这点可以猜到,但沈晏舟竟然主动提起,亨利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在两天之内就掌握了什么。
沈晏舟:“你想拿什么跟我交换呢?那栋别墅是你们动过手脚的?还是我母亲被下了会让人精神错乱的药?”
亨利完全坐不住了,他阴冷地盯住沈晏舟,“你抓了谁?”
沈晏舟嗤笑出声,“这重要吗?”
“反正迟早要说的,”沈晏舟两指并拢敲打着面前的桌板,“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们最后见面的机会了。”
沈晏舟:“米娅说了,她代表亨伯特家族,完全尊重华国法律的审判,人的生命权神圣不可侵犯,尤其是像金多这样为人类和平事业奉献的人。”
亨利原本已经做好了不管警察说什么他都不信的准备,可沈晏舟这些话还是成功让他气急攻心。
亨利:“她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只是我没有一双蓝色眼珠而已!”
他双眼陡然射出怨毒的光,都怪这些人,他原先的谋划天衣无缝,如果不是他们突然袭击,自己就不会那么匆忙!也就不会留下罪证!
明明一开始也没问题的,他提前说动了家族内那几位利益相关方,罗伯特那个蠢货自己都不能确认自己无罪,为什么他们要咬着所谓的真相不放?!
这个眼神给魏丁看笑了,他呵呵两声,“你这么看我们干什么?唆使你犯罪的不是我们,受贿又不办事的也不是我们。”
“那没办法,”魏丁啧了一声,“抓坏人是我们的天职,人民群众给我们发了工资的,你把眼珠子从眼眶里瞪出来,我们也得抓你。”
沈晏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还有什么别的想说吗?”
现在的情况和亨利设想的完全不同,他全然落于下风,对面那两个警察一副什么都知情对圣教内部了如指掌的样子,竟然真的打算什么都不问了?
亨利冷漠地说:“你们这样结不了案!”
宋鹤眠在监控器前眼神一亮,重重拍了一下大腿,“他急了!”
急了就有破绽,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裴果在旁边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想活。”
是的,亨利想活,只要不死,哪怕做几十年的牢他也情愿,他还有资产,只要能活,他依旧有过好日子的时候。
但是凭什么让他活着,为了世界和平奉献力量的人无辜惨死,他有什么资格活着?
他就应该早点去死,在地狱里赎自己无穷无尽的罪孽!
沈晏舟低笑一声,“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吧,你不是说,很熟悉我们国家的法律吗?人证,物证,证据链完善且丰富,为什么结不了案?”
亨利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很不甘心,可他得认清现实,亨伯特家族不会消耗金钱和珍贵的人际关系来保他,甚至,甚至他们需要一场明正典刑。
虽然选民们都知道候选人在竞选和当选时是两幅嘴脸,他们永远也完成不了自己的许诺,但选民需要这样的空头支票。
亨伯特家族已经陷入器官买卖风波了,在对手的操纵下,他们已经成了邪恶的代表,这个时候,大义灭亲是最好的宣传手段。
他的死,是亨伯特家族追求正义最有力的证明。
亨伯特:“我知道他们有特殊的洗脑手段。”
他说完这句话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两个人,期待能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到一点急切或者好奇。
但亨利最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了,那个讨厌的支队长又露出了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
沈晏舟:“通过燃烧草植致幻吗?”
沈晏舟:“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他轻轻敲击着桌板,微笑道:“有人很不想你活着啊。”
认清事实吧,你应该报复的对象可从来不是我们,原本给你定罪的确还需要时间去找证据,但那些数据都送上门了。
亨利听完这句话,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归为木然。
他没注意到坐在对面的两个警察不约而同地呼了一口气,甚至坐姿都放松了,沈晏舟和魏丁对视一眼,身体微微前倾,最后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亨利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开口:“那不是草植,那是某种真菌的孢子粉。”
沈晏舟紧了紧拳头,成了,亨利的心理防线被攻破了。
沈晏舟:“真菌?”
“对,”亨利道,“我接触过医学,而且副主很看重我,所以有一次祭会,祭坛交给了我摆置。”
亨利:“我在地下储藏室里,看到了很多晒干的蘑菇。”
第172章
这人终于说点有用的了。
沈晏舟眯起眼,“蘑菇?什么样的蘑菇?”
“我不知道,”亨利脸色很难看,他更意识到自己从未进入燚烜教的核心领域,“我不知道它的具体品种。”
亨利:“那个储藏室和酒窖一样大,里面全部都是这种风干的蘑菇,副主很重视这东西,蘑菇上面都覆盖着一层高分子薄膜,确保孢子不外泄。”
“每次开启祭坛,”亨利表情有些凝重,“进储藏室采集火种的圣使都要佩戴防毒面具,我认为那蘑菇的致幻效果非常好。”
沈晏舟的瞳色很深,如同冰冷的黑曜石,再加上刑侦人本身的威压加持,盯着人时像幽深的黑洞。
而且审讯室特意设计过,警方这一边的位置比囚犯那边稍高一些,审讯时能给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