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不同人的dna,品牌相同的染发剂……这些很难不让他想到发廊。
蔡听学道:“还在查,但染发剂的成分都差不多,不太能精准锁定。”
“还有那块椰果,”蔡听学又往下推了一页,“就是普通的椰子凝胶,里面添加了大量的食用香精和糖精,所以才会有酸甜味。”
迎着众人的目光,蔡听学点点头,“是某种零食。”
宋鹤眠回忆着椰果的形状,它很小一块,应该就是直接从包装里滑出来的,味道也并不是那种令人闻着就分泌口水的酸甜。
“这是廉价零食。”蔡听学在网上随便找了几张图片,零食的包装袋上写着“建议零售价一元”。
大型超市里一般不会有这种零食,那种零零散散开在小学和路边的小卖部,反倒更可能。
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他们暂时划出一个区域,在津市内跟其他区相比经济地位稍微落后一点,居住者多为外来务工人员,有功能比较齐全的发廊,不能只是就洗个头。
最重要的,还有小型水域,比如池塘或者河沟。
下一页ppt上放着他们从现场带回来皮鞋的照片,蔡听学长松一口气,语速也放慢了些,“当时幸亏把鞋带回来了。”
蔡听学:“这双皮鞋,鞋底检测出了赤潮成分,穿鞋的人肯定在那里出没过。”
他话锋一转,“但这双皮鞋,不是亨利的。”
宋鹤眠:???
赵青茫然地“啊”了一声,“不是亨利的?”
“对,”蔡听学点点头,“这双皮鞋的鞋码,比在亨利房间里找到的其他鞋小一码。”
宋鹤眠脑中飞速转过一个念头,这双鞋肯定跟这案子脱不了关系,如果凶手是亨利,那这双鞋,会不会属于罗伯特?
他急忙忙道:“鞋码能跟罗伯特的鞋对上吗?”
蔡听学深深望了宋鹤眠一眼,“我刚刚就想说这个,这双皮鞋的鞋码,能跟罗伯特的脚对上。”
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突然间就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了。
赵青拿着资料的手都在抖,“要是,要是这是罗伯特的鞋,那我们是不是能顺着监控找到案发时的录像。”
监控视频可不会骗人,那缕头发被谭珊珊发现的时候还是潮的,凶手冲洗皮鞋时一定非常匆忙,因为他刚刚才作完案。
沈晏舟把自己的电脑投屏上去,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挪动几下,调出了津市人口的立体分布图。
这分布图是大工程,上面详细记录了津市的人口分布情况,哪里多哪里少,哪里受教育程度高,哪里的犯案率更突出,哪里的监控有漏洞……
每年联合其他部门更新这个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叫苦连天,但是用起来是真的好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立体分布图上,沈晏舟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地图上某一块区域很快被锁定放大。
他抬头看了眼魏丁和田震威,两人都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他们通过自己人眼搜索,锁定的也是这块区域。
事不宜迟,初步锁定地区后,沈晏舟立即简单布置了任务。
了山区地处偏远,这里原先也阔过,进驻津市的第一批重工企业就是在了山区落地的。
但是这些重工企业很快就被取缔了,它们也没留下什么长期经济效应,所以这一片很快就衰落了,后面的新城区建设它也没有跟上。
近十年这里才稍微好起来,开发商看上了这片地,加上津市政府的补助,很多租不起市中心房子的人都在这里租房。
了山区的水域基本上都记录在册,发廊也都登记了,照着这两个东西去找,行动组很快就发现了符合画像的地方。
他们刚下车,就看见其他部门的执法人员正在训人,被训的那个看打扮是发廊主管,一头鲜艳的黄毛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主管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男女,都很瘦,离主管最近的男生两只手不停捣鼓着手里的蓝色擦发布,模样十分局促。
执法人员并没发现宋鹤眠他们,他看看赔笑的主管,又看看主管身后那群人,“不是我们非要处罚,要你们这个生意开不下去,这不是我第一次上门了。”
执法人员:“之前就说过,你们给客人洗发染发的水,属于污水,要排进下水道,不能直接往河沟里排,你们这是一种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
“诺诺诺,”执法人员把自己手机里的照片放大给主管看,“你自己看看这像不像话,安?好好的湖,被你们这样搞,赤潮都要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精准命中行动组所有人内心,田震威轻咳一声,成功吸引所有人视线,他亮出自己的证件,然后朝执法人员伸出了手。
田震威:“你好,我们是津市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警察。”
主管骤然色变,他惊恐地看着执法人员,这人明明看上去很体谅他们啊,怎么把警察也叫过来了,还是刑警!
他紧张得要命,在疯狂咽口水,就他干的那点事,怎么也犯不着让刑警来抓他吧!
不等田震威开口,主管就声泪俱下地开始忏悔:“我改,我这次真的改了警察同志,是因为下水道一直不通,就有零零散散的污水排出去,我们这就歇业!在下水道修好之前绝不开门!”
执法人员这次来原本也是为了说这个处罚结果了,现在这样他直接把处罚单拍进主管手里。
执法人员:“我们忙完了,你们来吧。”
什么,他们竟然不是一伙的吗?
主管还没懵一秒,田震威的眼神就落到他身上了,他继续惶恐不安地看着田震威,紧张道:“我们,我们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田震威努力扯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安抚民众情绪,“你先别紧张,我们来也只是问几个问题。”
田震威:“你们这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认识的脸生的人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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