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被拉去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也和他们预料的一样,没什么大碍。
病房里其他人一走,宋鹤眠就迫不及待蹿到了沈晏舟床边,他满脸期待地开口,但第一个字音冒出来后,他的神色又低落下去。
沈晏舟有些好笑,“怎么了,又不想说了?”
“当然不是,”宋鹤眠挺直腰板反驳,“说还是要说的。”
宋鹤眠:“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么急切了。”
沈晏舟耐心等他情绪过去,宋鹤眠坐在旁边把玩着沈晏舟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原本是想跟你说,不要那么担心我的异能。”
宋鹤眠:“其实非要说的话,我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局里知情人不会说,可燚烜教是知道的。”
他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案件,“像包行止那样的底层打手可能不知道,但上层人肯定已经猜测个大概了,他们要是想往外说,我们也没有阻止的能力啊。”
宋鹤眠捏着沈晏舟指肚,“而且,老天爷既然给了我这个能力,那肯定是想让我拿它去做好事的,现在它升级了真的很不容易!”
“之前我都是等人死了才能看见,”宋鹤眠眼睛熠熠闪着光芒,“但这次,活着我就能看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们有救人的机会了,不是破案,是救人!”
沈晏舟心里升起无限柔软,这个人就是这么好,这么合他的心意,他是如此热忱真挚,天生就该是警察队伍里的一份子。
他手上用力,牢牢握住宋鹤眠手掌,“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再说这样的话。”
宋鹤眠脸上立刻扬起灿烂笑容,天花板上的吊灯在病床扶手上折射出璀璨光线,直接晃了宋鹤眠一眼。
“嘶——”那光有些刺目,宋鹤眠下意识闪避了一下。
他脑中有东西一闪而过,宋鹤眠想起来那是什么,急急望向沈晏舟,“先前我好像有个线索忘记说了!”
沈晏舟眉心微微拧起,上半身不自觉直起,“是很重要的线索吗?”
宋鹤眠迟疑了一下,他无法判断那是不是重要线索。
宋鹤眠:“这次接入的是蜥蜴视野,它被装在盒子里,脱离视野之前,我看到那两个偷猎者,有一个腿上闪着银光,也像是什么折射。”
宋鹤眠:“那个人听上去地位也不低,他管谈老板叫谈哥,我觉得不管重不重要,先同步给付支队再说。”
沈晏舟此时没了心理负担,自然不会反对,付时来离开前又给他拿了个对讲机,他带过来了。
付时来知道轻重,在听见是沈晏舟喊他后,直接远离人群。
宋鹤眠将视野稍微遮了遮,把能想起的所有信息通通报给了付时来。
那边并没有立刻回答,还是宋鹤眠犹疑着喊了句“付队”,付时来才惊醒。
他默了半晌,还是求证道:“那个人真的喊谈老板谈哥吗?确认信息无误?”
宋鹤眠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沈晏舟,“对,就是喊谈哥。”
这句话说完,付时来便没有再问,“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们,注意休息。”
付时来的反应……这个人他也认识吗?
行动组的人看见付时来跟对讲机那边人沟通完后,回来脸色就不大好看,他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站了一会后又跑到一边去了。
付时来与章明,对讲机设置了特殊频道,他迅速联系上人,开门见山道:“你还记得老强吗?”
章明疑惑道:“记得啊,但他不是被你打死了吗?为什么突然提他?”
付时来斟酌了一下语言,“那你还记得老强跟谈老狗的渊源吗?”
“记得啊,”章明语气变得有些匪夷所思起来,“怎么了队长,你为什么突然提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老强都应该烂成骨灰了。”
老强是偷猎最猖獗那几年最丧心病狂的偷猎者,与其说他是偷猎者,不如说他是杀人犯。
他心狠手辣,在犯罪时撞见人会直接把人弄死。
但他最特殊的不是这点,而是他和偷猎最大头目谈老板的关系。
据说是老强在谈老板未发迹时就跟着他,帮他挡过刀和子弹,在s国警方的围剿下掩护过他,是谈老板最为信任之人。
后来谈老板发迹,为了彰显老强的特别,他只允许他一个人叫他谈哥,其他人只能跟着叫谈老板或者老大。
他也是为了谈老板死的,就是付时来被暗算受伤只能退伍那次。
难道说这些年,那条老狗又用这种办法养出别的人了?
想来想去,付时来还是道:“我现在怀疑,老强可能没有死,我们当时只是扫射到他大腿。”
“你想什么呢?”章明不可思议道,“你那枪绝对打中他股动脉了,那么多血,就算当时没事,他当时想抱着一个同归于尽,咱们没让他得逞,他不是自己滚下山崖了吗?”
那么重的伤,又没有人救护,他绝对活不下来。
付时来也是这么觉得的,可那句“谈哥”像团乌云在他头顶挥之不去。
付时来:“你们追缉千万小心,来救他的手下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他放下对讲机,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裤袋里的手机把他神思震回来。
是小文警官打来的电话,“付队,我们查到小白杨家附近可疑车辆监控了,高度怀疑是谈老板之前的偷猎车!他们很有可能原本就没把车开走!”
“我们在道路监控里一路追踪,最终发现这辆货车谈老板跳崖的那个方向驶去了!按照车程,他们差不多已经在附近了!”
付时来抬起头,声音沉如水,“监控视频里可以看到驾驶司机样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