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时来之前是不是提过,国境线那一侧的国家,这些年环境保护法执行力度越来越大了。
如果有过联合行动,那己方现在这幅样子,应该是打算让他们本国警察去抓了。
这里太平了,没有直升机支援,狙击手也很难藏视野。
女人迟疑好一会,最终同意了谈判专家的建议。
拿过手机,女人收回了枪,见沈晏舟的危机暂时解除,一直紧绷着的田震威才脱力般坐回地上,他惊觉自己出了一背冷汗。
视频里,车辆行驶得已经不算慢了,女人的情绪波动起来,她死死盯着画面,看见哥哥面容后又很快将目光收回来。
这一次,在这边当人质的三个都从她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恶意。
她的想法变了。
沈晏舟心下一沉,待会要脱身可能没那么容易。
他再次绷紧精神,这些人绑人并不专业,他可以拼着让一只手脱臼从绳子里挣脱出来。
那四人手里端的是冲锋枪,田震威跟潘多拉还都腿部负伤,很难安全逃脱。
只有这个女人可以做突破口。
她手里拿的是手枪,而且她很关心她的哥哥,关心则乱,待会做人质交换时,她的注意力一定集中在那个瘦子身上。
沈晏舟盘算着,如果这女人真的萌生什么不良居心,那最大能保全他们三个的方法,就是挟持她,拿她做人质。
他后背抵着车,没人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等确认自己可以挣脱开,沈晏舟对田震威使了个眼色。
这也是他们之前行动惯用的信号。
田震威迅速“不经意”踹了潘多拉一脚,同时身体悄无声息地往他身边靠。
载着瘦子的医用车到了边境,沈晏舟一直关注着女人,见她又想往他们身上绑炸药包,直接挣开绳索,从地上暴起扑过去。
变化只在眨眼之间,其余四人迅速端着冲锋枪指着沈晏舟,但现在已经迟了,那把手枪指着女人的太阳穴,枪口没有丝毫偏移。
女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但卡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如同铁铸,她丝毫挣脱不了。
她的眼睛只剩凶戾,用沈晏舟听不懂的话对那四个人下命令。
田震威虎躯一震,他们缉捕凶手时遇到过不少亡命之徒,里头不乏“老大”角色,他们有些就是不愿意接受法律食制裁,抓捕现场就很凶悍。
这女人说的话他也听不懂,但这个语气,他立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不要管我,杀了他们。
但那四人明显犹豫了,沈晏舟心道不好,手下用力逼迫女人不能再发声,同时冷静地跟她谈判:“我们只想安全离开,你哥哥已经照你的要求送到这了,你也应该遵守诺言。”
女人艰难地喘了口气,冷笑道:“现在,到底是,是谁不遵守诺言?”
沈晏舟:“因为你变了主意,你原本没打算往我们身上放什么炸药包,不是吗?”
女人沉默住,她的四个手下见状面面相觑起来。
“按之前说好的来,”沈晏舟挟持着女人后退一小步,“你哥哥送过来,让他们两个离开。”
女人突然没头没脑道:“凭什么?”
这句话让沈晏舟也不明所以,“什么叫凭什么?”
他稍稍放松了力气,虽然呼吸还是有些困难,但女人可以正常说话了。
她很不服气地道:“凭什么,你们可以就这么离开?我哥哥伤得那么重!”
田震威和潘多拉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震惊,这是人能问出来的话吗?
沈晏舟沉默片刻,才道:“第一,你哥哥是偷猎者,他犯法了,第二,最开始我们就说过,他身上的伤不是我们弄的,是谈老板——”
“哈!偷猎者!”女人夸张地笑了一声,“你们生活得那么安定,房子都那么漂亮,不用担心风沙和暴雪,当然可以这么说。”
这么危急的时刻,田震威脸上的疑惑藏也藏不住,这人疯了?
怎么说着说着,这群人越过国境线来偷猎来犯法,还成了我们的错了?
沈晏舟:“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不想跟你辩论这种事,”沈晏舟眼眸黑曜石一样冰冷,他再次收紧力气,“接回你哥哥,然后放我们走。”
他勒得女人发出一声痛呼,“你只有这种选择。”
另外四人很是着急,看着沈晏舟的眼神和淬了毒一样,为首之人焦急地看着女人,他在等她最后的命令。
对讲机在这个时候适时响起,“我方已经做好人质交换准备,他身上有氧气使用准则。”
女人终于冷静下来,她不甘地闭上眼,“让你的人把对讲机拿给我。”
他们先前身形都被车辆挡住,宋鹤眠急得要发疯,如果不是没听到枪声,他现在根本不能安稳站着。
没想到视野里再出现沈晏舟身影时,他竟然控制住了那个匪首!
警察推着瘦子病床向前,田震威和潘多拉也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朝中间走。
围过来的两人迅速被防爆盾吞进保护圈里,医护人员一拥而上,要给两人处理伤口。
田震威心急如焚,他直接推开人家,粗声道:“小伤,死不了!先让我看见我们队长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