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果拍拍赵青肩膀,“我还以为你又要说,他真是个大好人了。”
“怎么可能!”赵青愤然而视,“他的确给我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但反诈口的同事是怎么宣传的?这是为我定制的杀猪盘!”
宋鹤眠阴恻恻道:“我会永远注视着他的。”
宋鹤眠:“他们来是为了那件青铜匕首,文物走私案和我们追查的杀人祭祀案,案情现在还没有联系。”
其余两人都明白他的未竟之语。
只是现在还没有联系,不代表以后也没有联系。
冯东当时拼着掌心被烫烂的痛苦也要用青铜匕首行凶,可见那把匕首是祭祀的一环,谁能肯定,剩下四个案件要用到的东西,跟他们带来的文物走私案无关呢?
陆放声比较沉默,基本上不跟支队其他人说话,他这天下午初步看完青铜匕首,就要求回住宿的地方。
他搞得很神秘,甚至有些时候从证物室里出来的时候还在那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苟主任都不大乐意把显微镜借给他。
过了三天,潘多拉依旧没提最后一把青铜匕首的事,宋鹤眠也没从沈晏舟那里得到新消息,就将悬着的心悄悄松下来两分。
可能这次这两人就是冲着文物走私案子来的。
没想到第四天半夜,宋鹤眠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他看了下备注,立刻吓清醒了,歘一下从沈晏舟怀里坐起身。
是郑局打来的电话!
郑局基本上没给宋鹤眠打过电话,日常嘘寒问暖倒是有,刚进市局那会,郑局差不多每天都要问他在这里过得安不安稳,后面他真成了市局一份子,郑局发消息的频率才降下来。
他学画画,郑局也提供了不少帮助,还亲自上手执导过,教他怎么从目击者的模糊证词里提取到有效信息。
宋鹤眠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毫无睡意,“郑,郑局,您找我有啥事呀。”
沈晏舟在手机铃响的瞬间就睁开眼了,见宋鹤眠单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他默默将那件厚外套披在宋鹤眠肩膀上。
宋鹤眠也在此时打开免提,郑局苍老雄浑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宋,潘刑警查的那个案子,跟你有关。”
宋鹤眠疑心自己是听错了,“……什么,跟我有关?”
郑局非常严肃,“对,那批匕首的买家,来自同一个组织。”
他在这边的静默里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就是包行止和冯东都提及过的,燚烜教。”
沈晏舟将宋鹤眠揽进怀里,让他背靠自己的胸膛,借着这样的支撑给宋鹤眠提供更多的安全感。
两人都屏住呼吸,宋鹤眠问道:“那个燚烜教,跟我有关,或者说,我是他们选中的祭祀对象?”
不然郑局不会半夜给他打电话。
“是跟你有关,”郑局道,“但你不是祭祀对象,恰恰相反,根据他们查到的资料,你在教里,地位很高。”
那边像是长吐了一口气,“小宋,你是他们的圣子。”
什么东西?圣子???
在这样严肃的时刻,宋鹤眠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他们之前调侃的话:如果他是圣子,那他是,恶魔小龙?
沈晏舟掐住重点,从郑局说要派人去边疆时,他就担心燚烜教会想方设法将自己跟宋鹤眠分开,但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他凑过去,沉声道:“不可能,宋鹤眠的底细,在进市局之前我们已经仔仔细细调查过了,后面我还派了私家侦探去细究过,他一直在国内,十八岁前一直待在公输村,不可能跟燚烜教有联系。”
郑局:“……沈晏舟?”
饶是情况紧急,他此时此刻也不由自主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小宋身边?”
他紧接着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他们两今晚肯定是睡在一起的。
不想不碍事,一想那念头就越往稀奇古怪的地方钻。
郑局老早就在给沈晏舟介绍对象,从二十五岁开始就联合夫人一起苦口婆心地劝,说成家的重要性,但沈晏舟一次都没答应过。
他从来不跟别人一起睡的,凭什么为了宋鹤眠破戒?!
郑局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最不愿意深想的事情成真了,觉得自己颇对不起老友的嘱托。
晏舟他,他好像真的……
郑局眼前黑了一瞬,但也只黑了一瞬,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郑局咬着牙,“这个我知道,幕后之人明显不清楚我们为什么把小宋招进来。”
但这个追查结果出来了,宋鹤眠很有可能因此不得参与后续与燚烜教有关的案件调查。
郑局拨开不断冒出的念头,继续道:“国际刑警组织成功破译了器官走私罪犯的专属网站密码,登录后发现了他的‘购物车’里,有一张人皮图纸。”
那张图纸是由两个人背部的人皮组成的,上面记载了燚烜教的教义和他们追求的东西。
郑局:“燚烜教的前称叫利达会,是国际组织下过定义的邪教,它在三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
直到最近,以燚烜教这个身份,重新出现在人前。
郑局:“燚烜教藏得很好,它吸纳的教徒非常特殊。”
宋鹤眠轻声道:“都很有钱对吗?”
郑局:“对。”所以它们才藏得那么隐秘。
潘多拉的同事通过追踪这张人皮图纸的网页代码,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了经过层层加密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