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掉没掉,那个帽子都可以做物证,捡回去总没错。
本来前两天津市刮了一场大风的,赵青其实也不指望自己一定能找到,高跟鞋上的dna信息已经算铁证了,这个就算一切如愿真留下了带有毛囊的头发,也只能作为补充证据。
他一开始就把期望值压得很低,所以看见那个帽子的时候,赵青险些兴奋得从地上蹦起来。
那棵斜生枝干的树,在强风吹拂下,直接断枝了,断下来的那根粗壮树枝,直接将帽子压在了下面。
赵青迅速套上手套将帽子装进了证物袋,他视力很好,清楚看见了被帽子纤维夹住的头发。
真是老天开眼。
他回到市局,还收到了另外一个好消息。
追踪监控的警察在另一个私人监控视频里发现了长发男人的身影,而且还拍到了他的正脸!
经由宋鹤眠辨认,确认这个人与盛嘉大哥提供的冯东照片,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这人身上的长袍已经换掉了,装束大有不同,脚下踏着黑色长靴,尤其他胸前挂着一个很长的围裙,十分引人注目。
裴果的眼睛很尖,“这是杀猪惯常有的装扮。”
她是津市本地人,小时候跟着父母在乡下住过一段时间,乡下人自己养猪都是直接请杀猪匠来的,那些人就是这个打扮。
麻布围裙是防止猪血溅到自己身上,长靴也是这个效果。
那对上了!冯东在把盛嘉尸体藏到运煤车上后,换了个装扮混进了杀猪队伍里,他才有偷梁换柱的机会,把那颗人心当做猪心,还有属于他的那块“里脊肉”,放到猪肉铺的案板上!
沈晏舟:“马上再审一次那个杀猪匠,还有他带的那个徒弟。”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主要是他那个徒弟,他很有可能是凶手的同谋。”
上次顺着猪肉铺摊主的供词去审了供应商还有杀猪匠,杀猪匠是五短身材,而且比较胖,倒是他那个徒弟,高高瘦瘦的,比较符合凶手的身形。
他们打扮得很严实,头上还戴了帽子,如果凶手戴上口罩,就算是杀猪匠,也未必能认出这个不是自己的徒弟。
田震威带人上门时更肯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杀猪匠的徒弟不见了,家里没有人影。
大意了,当时审讯的时候,杀猪匠和他徒弟的证词互相呼应,而且有养殖场监控证明他们的确在一起,排除了他们没有作案可能后,警察就没有把他们当做凶嫌严密监视起来。
只有杀猪匠战战兢兢地跟他们回来了。
一开始杀猪匠发现警方问的还是上次的问题,回答非常斩钉截铁,“我们真没杀人,我那徒弟,还是他来接我的。”
可当警察问他,他徒弟有没有戴口罩,他是不是百分百确认跟他去养殖场杀猪的人一定是他徒弟后,杀猪匠迟疑了。
魏丁冷笑一声,“你仔细回忆一下他的声音,回忆一下他拆猪肉的手法,从始至终都很熟练吗?是你教的手艺吗?”
杀猪匠语塞,脸色也随着回忆一点点灰败下去。
发电厂那边也查到了把盛嘉尸体运进去的究竟是哪一辆车。
一行人严密审讯的时候,裴果急匆匆闯了进来,她看向站在监控器前面的沈晏舟,顾不得报告,急促道:“冯东,给,给盛嘉大哥回信息了,他现在就在津市!”
第109章
裴果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冷静道:“盛嘉大哥现在就在大厅里,上午冯东给他回了消息,说自己突然生病了,现在在医院住院。”
盛嘉大哥给裴果看了自己跟他们的聊天记录,他的确很擅长跟人周旋,话说得滴水不漏,对面看上去完全没有起疑心。
冯东说自己在津市,等他在这边忙完,就立马回去看二老。
裴果看见这句话忍不住在心里崩了这王八蛋两个弹夹,他亲手毁灭了人家团圆的希望,又假惺惺跑去做救世主。
盛嘉大哥问到这里就没有细问他具体在哪个医院了,他怕打草惊蛇,魏丁对他的选择表示认可,然后立刻安排技侦跟踪定位对面人的ip地址。
但没想到技术部门的同志对着电脑凝神屏气侦查地址时,冯东再次发来了消息。
冯东:“我现在在津市第一人民医院。”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在场众人脸色大变,赵青犹犹豫豫地看向沈晏舟,“沈队,他是不是……”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句话连点客套的掩饰都没有,几乎就是在明晃晃告诉手机这边的人,他现在的详细地址。
他这算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那现在要去吗?这会不会是陷阱?
沈晏舟看着白色的聊天框,缓缓道:“先定位,确认他的位置,是不是真在人民医院。”
有稳定的信息源,技侦很快就定位到了冯东的位置,他朝沈晏舟点头,“是在人民医院附近。”
邪教徒要做什么根本无法预估,他们的大脑也不能与常人同论,谨慎起见,沈晏舟还是让行动组的人申请配枪,时刻保持通畅联络,见机行事。
等到地点后,沈晏舟和田震威打头阵,其余人在下面待命。
因为前两年发生的暴力伤医事件,津市内所有医院都配备了安检机器,这个人携带危险器具的可能性不大。
但这不影响众人警惕,唯有盛嘉大哥,他坚持要自己去跟冯东见面。
警察们都拦着他,他竟然想自己冲出去开车,但他意图太明显,田震威手臂一横,跟个栅栏一样牢牢挡住他的去路。
盛嘉大哥:“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了解他,警官,你相信我好吗?他敢给我发这个消息,就一定是在等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