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犯罪分子那么自信,实名制买车开车,他肯定不辜负人家给的这个机会。
他沉思的功夫,赵青已经确认了那段路的基本情况。
“那路段是正常行驶状态,”赵青的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但没有正对那条路的监控视频。”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们可以实地勘察一下。”
万一老天就是看不得好人受屈,不止那个已经荒废的寺庙,那段没监控的路上,也能凭空变出一个私人监控呢。
那段路不需要维修,而银色大g的车速又那么快,它绝不可能要花五分钟才能通过这个路段。
尤其是与它通过的其他连贯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画面相比,这一段花的时间显得更加突兀了。
沈晏舟:“我带队过去,卢念志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被转移的。”
沈晏舟:“以这个路段为中心,辐射周围的几个监控点,查那个时间段内,有哪些车是从这个地方出来的。”
他顿了一下,语气微微放沉,“把时间放得更宽一点,从当晚十一点半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这半天内的所有车辆,你都给我扫一遍!”
现在可以确定这银色大g当时就是在跟踪他,那依照他们当时的谨慎程度,很有可能会等第二天车流量变大的时候,混在里面开出去。
这个工作量有点大,但赵青只庄重地点点头,“好的沈队。”
宋鹤眠知道自己在市局待不了好一会,他坐在旁边等沈晏舟看完监控,就见他把目光投了过来,意思非常明确。
他唰的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两人都没说一句话,就默契地共同转身朝外面走去。
沈晏舟把富商的手机交给了魏丁。
两人驱车前往那辆银色大g停留过的路段,越往这边开,路况就越开阔,因为这里比较偏,差不多算是市郊了,少有人来往。
一下车,宋鹤眠就生出了一点失望之情。
这个路段太开阔了,监控能拍到的这一侧是人类建筑,视野盲这一侧却是宽阔的土地。
四周没有任何遮挡,路边立着一排高大的香樟树,香樟树上空空如也,根本没有安装监控的可能性。
宋鹤眠甚至不死心地拿出专业仪器测了一下,这下连针孔摄像头也不可能存在了。
沈晏舟失笑,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巾,然后伸手往香樟树干上一擦,纸巾上顿时变得灰蒙蒙的。
他将纸巾递给宋鹤眠看,“这地方每日来往的车辆虽然不多,但因为靠近土地,而且基本上没人清扫,所以扬尘肯定很严重,就算有摄像头也会被土蒙住。”
所以就算有监控视频,也很有可能拍不到什么有用信息。
宋鹤眠点点头,紧接着意识到,这些灰土太容易留痕了。
两人四处搜寻了一下,宋鹤眠率先道:“队长,快来看,这地上有车辙印!”
地上只有两道车辙印,但宋鹤眠一眼就看出,这不是属于那辆银色大g的。
一是因为车胎的宽度看上去跟银色大g车胎的不太一样。
二是因为,这车辙印太明显了,是泥水的痕迹,几乎能看出车胎是什么花纹。
这几天津市天气一直很好,秋高气爽,没有下过雨,出门赏玩的人一大堆,所以这辆车只有可能是从有水的地方开过,才会带出来那么多泥巴。
这就让人忍不住联想起视频里的水声了。
沈晏舟粗略估算了一下车胎的宽度,然后在脑海中将当即给赵青打去电话,“胎宽超过了245mm,赵青,你在监控视频里着重看一下高档车型,比如越野车跟跑车。”
宋鹤眠本来有些茫然,听到沈晏舟这么说,神色也跟着一点点惊喜起来。
虽然半场开香槟不好,但此时此刻宋鹤眠有点激动,忍不住问道:“难道是……”
沈晏舟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咱们这次,可能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宽胎一般是为了加强抓地力和适应复杂地形,需要这个特点的车马力输入都很可观。
换句话说,不是便宜货,寻常人很难负担得起。
虽然包行止自己开车出来接人的可能性不大,但那辆出没在这里的车,很有可能就是他的。
果然,有了沈晏舟的提醒,赵青对监控视频里出现的高档车型迅速做了筛选,最终锁定了一辆保时捷。
现勘的人接到沈晏舟消息迅速来了两个到达现场支援,车辙印有一部分地方露出了明显的花纹。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魏丁的消息,他的声音难掩兴奋,“老大,那辆保时捷就是包行止的!”
宋鹤眠同样兴奋地一拍大腿,熬了这么多天,终于有可以直接指向凶手的关键性证据了。
同时他脑中也冒出一个更让人兴奋的念头。
虽然在藏獒视野里,包行止言语中表达了对卢念志身份的厌恶,觉得杀他是迫于要接受主教的命令。
但碎尸的举动是他亲手完成的,甚至宋鹤眠最先听到的,是包行止把容易切断的脚趾切下来的声音。
这个变态分明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宋鹤眠觉得,那个什么狗屁主教,不可能下达说让他把尸体碎成这样的指令,他要求的,可能就是那只看上去跟林德一样苍老的左脚。
而且还有一点,保时捷不是普通的豪车,宋鹤眠刚刚还搜了一下,那个价格让他还没到手的两千万看上去都变少了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知道包行止要干什么给他卖命的手下人,开这辆不属于自己的豪车,一定会比较紧张比较爱护。
但这辆保时捷明显没有得到它应有的呵护,驾驶它的人对它的身价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