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笼罩下,熟悉的荧光蓝并没出现,众人瞪直了眼睛,也再没看到第二处血迹。
蔡法医觉得非常庆幸,忍不住自吹自擂,“多亏了我的火眼金睛。”
其他人连忙奉承,“是是是,是是是。”
这栋房子暂时封锁起来,沈晏舟也给物业那边打了招呼,回去的路上,田震威的消息发过来。
田震威:“李贵苗看见林金泉的反应非常激动,几乎想当着我们的面行凶。”
两辆警车,他们一前一后到达市局,李贵苗在路上表现得非常沉默,也没有任何动作。
裴果和赵青一开始还很防备李贵苗,一直盯得死死的,后面发现,那双手铐就像个封印,不仅铐住了他的身体,连灵魂也一并封锁起来了一样。
这种犯人很少见,一般都是心存死志,完全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直到他们下车,李贵苗依旧低着头,直到林金泉抱怨出声,“警官,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你们到底为什么抓我啊!抓人总要给个理由吧。”
林金泉的声音仿佛跟什么开机密码一样,李贵秒缓缓抬起头,等看清林金泉的脸,他的身体立刻缓缓颤抖起来,继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一瞬间赵青和裴果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传来巨大的冲力,差一点就没拉住。
两人都被拉了个趔趄,林金泉脸上也现出惊惶神色。
田震威过来控制住李贵苗,不让他冲过去伤人,林金泉先是盯着李贵苗的脸,缓缓说了一句“妹夫?”
但紧接着他就跟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左右扭头寻找身边的人,指着李贵苗失声叫喊起来,“是他!一定是他干的!”
林金泉口不择言:“如果老头出了什么事,那一定是他干的!他心里一直记恨着老头呢!!!还有他老婆,他老婆也是的!”
林金泉:“你们要找得讲证据!去他们家搜!肯定能搜出证据的!我这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们凭什么抓我!”
裴果被他这幅癞皮狗样子恶心到了,林金泉也是,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被田震威死死压制着,才没能冲过去。
他的声音近乎尖锐,“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你闭嘴!你不许提她!”
这还是市局外面呢,已经有不少群众被这边的场景吸引了注意力,纷纷伸头看过来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田震威意识到这样不行,对着其他刑警使了个眼色,粗声道:“分开关着!”
他心底隐隐有个预感,杀害林德的凶手,应该就是李贵苗。
沈晏舟听完脸色已经缓缓沉下来,他垂下眼眸,“知道了。”
沈晏舟:“先让李贵苗冷静一下,然后验他的dna,看看能不能跟我们在抛尸现场发现的烟头上的dna比对上。”
应该是能比对上的。
宋鹤眠闻言默默叹了口气,他对林慧心和李贵苗产生了一丝怜悯。
他们的年纪不小了,如果只是租房也无所谓,但听物业说的,他们好像还欠了外债。
林德明明只有林慧心一个后代,却像看不见一样,没关注女儿女婿的窘况,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哄骗下,心甘情愿把房子给了人家。
他此刻难免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凶手不是他们就好了。
警车在黑夜中飞驰,一行人在一起探讨案情,也不觉得路程漫长,在晚上九点多回到了市局。
沈晏舟让蔡法医将在饭馆里找的指纹好好封存起来,他总有预感,以后这些指纹,很有可能会派上一个重大用场。
这一天实在是把宋鹤眠累着了,无论是脑力还是体力都消耗殆尽。
他晚饭吃得早,本来回到市局的时候肚子应该饿了,但他可能实在是太累,完全没感觉。
等洗了个热水澡,宋鹤眠才觉得疲惫顺着水流被冲走了一点,好受多了。
虽然依旧不饿,但他想了想,还是担心晚上睡觉睡一半突然被饿醒,还不如趁现在还有热乎的东西可以吃垫一垫。
他粗暴地拿毛巾把头发搓到半干,立刻晃悠出去买东西吃。
但走到前面时,他余光瞥见支队长办公室的灯光,竟然现在还是亮着的。
沈晏舟竟然还没回去吗?
宋鹤眠深深拧起眉,沈晏舟教训起他来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怎么轮到自己就这么随心所欲,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连门都没敲,直接拧着门把手就进去了。
他万万没想到沈晏舟竟然在换衣服!
沈晏舟明显也没想到有人敢不敲门就闯进他办公室,转身时整张脸上都是愕然。
那如同雕塑一样完美的肌肉线条再次跳进宋鹤眠眼睛里,他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但手还是很快“啪”一下把门重新关上了。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宋鹤眠的脸一下子爆红。
他刚刚那样子也太像调戏别人的登徒子了,换他们那个时候,都应该被抓到官府去。
不过在这个时候也不算太好,宋鹤眠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一边回想一边蹲下来扯头发。
沈晏舟会觉得他是那个什么变态吗?就算队长人好大方,不把他当变态,那肯定也会觉得自己很没有礼貌!不敲门就闯进去。
宋鹤眠有点小焦虑,他不希望沈晏舟对自己有任何一点负面印象。
就在这时,沈晏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沈晏舟:“我换好衣服了宋鹤眠,你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