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到烧晕过去的地步,沈晏舟一推,宋鹤眠就醒了。
他竟然还能察觉到距离不对,问:“队长,怎么开到市局要怎么久啊,你是不是还是把我带到医院来了。”
沈晏舟觉得喉咙莫名其妙干起来,“没有带你去医院。”
宋鹤眠迷蒙地看向车窗外,好暗的灯,好陌生的树,他又疑惑地把头扭回来。
沈晏舟默了一瞬,“我带你来了我家,私人医生已经到了,待会让他给你看病。”
“你发烧了,”沈晏舟拎出药箱,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生病会很难受,你晚上需要人照顾。”
宋鹤眠微微张嘴,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沈晏舟看他这幅傻样,给自己气笑了。
他快速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对着电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出来。”
宋鹤眠慢吞吞地从副驾驶座上爬下来,踩到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确是生病了,而且好像还病得挺严重。
结实的混凝土地库,脚踩上去跟踩了一团棉花一样。
宋鹤眠勉强站稳,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烫。”
沈晏舟怕他站不稳,先掐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了一会,沈晏舟觉得宋鹤眠走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咬牙牵着他往身边带了带。
他的道德一时在诘问他,是不是借机与心上人亲近,但他的理智同时又在反驳,这是正常的互帮互助行为。
但宋鹤眠考虑的可就没有那么多了,毕竟有力可靠谁还站着。
而且他是真的很腿软,前面在车上安稳坐着还没感觉到,但现在要靠自己走路,他就觉得身上的肌肉和骨头一瞬间都被病毒攻陷了,哪哪都扯着疼。
队长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健壮的身体,那么漂亮的胸肌……肯定可以托住自己的。
这次麻烦就麻烦人家一点吧,宋鹤眠自暴自弃地想,前面也不是没有麻烦过,那时候他们还不熟呢。
他放心大胆地把整个人身体都靠了上去。
一开始沈晏舟还能把住宋鹤眠的手臂,但靠这个动作太不稳定了,接触面太小,尤其现在宋鹤眠还病着,很容易就会摔倒。
他一咬牙,直接将整个左臂都放在了宋鹤眠的后背上,以一个搂抱的姿势把他拥进怀里。
这个位置更省力了,宋鹤眠现在晕晕乎乎的,本能追求着更舒服的姿势。
他无意识地把头靠了上去,觉得感觉很好,便维持着不动了。
沈晏舟觉得一股热意直直从下而上,把他的脖子连带整张脸都点燃了,胸前的触感太明显了,他完全没办法忽略。
他们到底是谁喜欢谁啊?!
但听着宋鹤眠粗重的呼吸声,沈晏舟也只难堪了一小会,宋鹤眠现在是病号,他应该对病号宽容一点。
好不容易把人扶进电梯里,二十二楼很快就到了,但出电梯口,沈晏舟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宋贺琛,宋鹤眠的大哥。
宋贺琛也没想到再次看见自己的弟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他怀里还搂着今晚春宵一度的情人。
宋鹤眠说,他把他家里人全拉黑了来着?
想到这,沈晏舟就没有心思理会这个人,他左手卡住宋鹤眠的腰,稳稳抱着人往家里走。
宋贺琛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拦住沈晏舟,“站住!你要带我弟弟去哪里?”
看见宋鹤眠面色酡红,宋贺琛自然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他咬牙切齿地就要过来抢人,却见沈晏舟后退一步,他捞空了手。
沈晏舟左手抱着宋鹤眠,右手拎着药箱,没多余的手跟宋贺琛纠缠。
刚刚他训练反射,差点一脚把宋贺琛蹬到墙上去。
沈晏舟脸色冷漠如冰,他皱起眉,“宋鹤眠发烧了,我的家庭医生已经到了,请你不要拦着我。”
宋贺琛这才注意到沈晏舟手里的药箱。
上次在宋鹤眠搬家前他与沈晏舟有一面之缘,知道他是宋鹤眠的同事。
虽然觉得沈晏舟还有哪里眼熟,但此时此刻,宋贺琛还是觉得不放心,同事哪有家里人值得托付。
家庭医生……
宋贺琛眯起眼,他不是很信这个说辞。
宋贺琛:“生病了就应该去医院,我现在就可以联系最好的医生帮小鹤做检查,就不牢你操心了。”
他的小情人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争抢宋鹤眠,她有些难堪,但她知道宋贺琛的脾气,只能静静站在一边,目睹这场闹剧。
沈晏舟不好再退了,直接把药箱往地上一扔。
他眼神冷得吓人,摄人的眼神配着他的威势朝宋贺琛压过去,“宋先生,你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句话?”
沈晏舟:“据我所知,宋鹤眠好像并不愿意跟你们家人来往,而且,你们好像也不是很喜欢他。”
他眼中的讥讽意味太浓,宋贺琛被看得脸皮发烫,但他还是维持住了基本风度,冷声道:“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你只需知道,他现在是宋家的小少爷,我是他的家人,应该比你这个同事更有资格带走他吧。”
沈晏舟嗤笑一声,“他可不认你们是家人。”
他的脸色缓缓变得严肃,“而且我说过了,我请的医生已经到了,他能最短时间内减轻宋鹤眠生病的痛苦,你现在要带走宋鹤眠,只会拖慢他退烧的时间。”
宋贺琛听清这句话,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但他还是不放心在这个地方见到这个人把自己弟弟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