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会有不喜欢假期的人吗?反正田震威,或者说市局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
田震威:“等这个月奖金发下来,哥请你吃饭。”
宋鹤眠受宠若惊地点点头。
苟主任似乎还想拉着宋鹤眠亲切地说些什么,但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人群让开一条道,沈晏舟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的资料。
他眉头一皱,“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人群顿时一哄而散,只有法医室的人还在,苟主任顶住了来自刑侦支队长的压力,热情邀请宋鹤眠参加本周末的聚餐。
宋鹤眠紧张地盯着苟胜利不断张合的嘴唇,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好像又很不妙地跳起来,深觉自己应该在苟主任开口说一些不好的话前,遏制住这股不正之风。
他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苟主任,这周恐怕不行,我,我,我已经跟沈队约好饭了。”
苟胜利“啊”了一声,满脸遗憾,想了想又道:“你们约的哪天啊?”
宋鹤眠的脸已经憋红了,沈晏舟这时走上前,不动声色道:“两天都约了,苟主任,你还是等下次吧。”
苟主任深深觉得沈晏舟是在驴他,但又觉得沈晏舟不太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只好后退一步,笑眯眯地对宋鹤眠道:“我们法医室最近进了一箱哈根达斯,郑局特批,小宋你要是想吃就过来拿哈。”
他说完就回去法医室等着看人头的比对结果了,还要盯蔡法医写最后的报告。
宋鹤眠还没说话,沈晏舟就道:“别去吃。”
“那箱哈根达斯马上就要过期了,”沈晏舟的表情很冷酷,“而且你永远不要相信法医室的人说什么没装过别的东西。”
他打包票如果现在孙庆的人头没有躺上验尸台,那一定在哪个冰箱里。
宋鹤眠本来也没想去,所以沉默地点点头。
沈晏舟却以为他是为没吃到嘴的哈根达斯而伤心,忍不住想,说来,支队的零食柜好像到时间补充了。
沈晏舟:“等我打个电话给网警那边。”
沈晏舟:“我让他们去查一下白丽说的那个帖子,现在还搜不搜得到。”
沈晏舟:“如果帖子一切正常,那就真的有可能跟你说的一样,孙庆的死是个必然事件。”
宋鹤眠没想到沈晏舟还惦记着这个事,他反应过来,立刻对沈晏舟做了个新学到的“加油”动作,“好的队长!”
宋鹤眠:“那我现在先回办公室啦?”
“行,”沈晏舟抬脚走出去两步,想起什么又回头道,“晚上下班不许立刻开溜,我带你出去跑两圈。”
宋鹤眠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立刻变淡,他耷拉着脑袋,“好的队长。”
案件到了收尾阶段,所有人的工作效率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周末近在咫尺,只要没轮到自己值班,那是多么美好的两天啊。
人头虽然已经泡白了,但颈部切痕经过鉴定,确认与法医室之前拼齐的那具尸体吻合,dna检查结果也确认头颅与身体属于同一人。
沈晏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贺檀,让她来津市接人。
贺檀来得非常快,沈晏舟打完电话三小时内,她就到了市局。
得知杀人凶手是白丽,贺檀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白丽是孙庆的第一个出轨对象,那时贺檀还沉浸在孙庆为她营造的幸福婚姻氛围里,她完全不相信孙庆会出轨,他们携手相伴了那么多年。
所以当她得知能平稳享相守到老年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梦后,贺檀的反应非常激烈。
她和其他被背叛的朋友一样,第一反应就是撕了那个小三。
贺檀也没想到小三会这样,她痛骂白丽时,白丽只是沉默,全程没有给出一点回应。
直到贺檀愤怒地摔碎了杯子,光滑的杯壁上倒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贺檀被自己的样子吓到。
从小,父母就宠爱自己,后面跟孙庆在一起,也一直生活得顺风顺水,她什么时候这个样子过?毫无气质,举止粗鲁。
白丽并没有挑衅自己,她无意与自己争夺这个男人,她所做的,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换。
是孙庆对不起自己。
白丽可能不知道孙庆的已婚身份,但孙庆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宋鹤眠也和贺檀说了白丽的杀人动机,贺檀听后沉默了一会,才冷笑道:“那是他活该。”
公司的态势,贺檀这段时间经过紧急处理已经差不多能控制住了,她本来是过来亲自处理孙庆后事的,知道这些只签完字就又飞回去了,让助理来处理。
连空警方那边针对市局送过去的口供,连夜成立了一个专案组,宋鹤眠知道后给林夏凉打了电话,告知她这件事。
她是证人,也可以是原告人。
那边听完沉默很久,只说了一句谢谢,最后也没说她会如何选择。
处理完一切,正好五点钟,宋鹤眠从办公室出来,门外,夕阳洒下一地金辉,云朵被染成红色,挂在天上像一朵一朵的红色棉花糖。
他突然有点想吃棉花糖了。
今天跑完步,等沈晏舟一回去,他就去市局附近的便利店里买。
正出神间,他的手机嘀嘀响了两下,是微信消息。
宋鹤眠打开一看,果然是沈晏舟发来的,他也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