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胜利:“一个好的法医一定是一个好的刑警,同理,一个好的刑警最起码也得是个半吊子法医!你们沈支队,可以在犯罪现场就断定死者的死因,你也要向他看齐!多学一学,以后才不会抓瞎!”
宋鹤眠心道我不用在犯罪现场就能断定死者的死因,而且百分之百不会出错。
苟胜利:“趁着最近没有案子,你可以专心学习,知道多难得吗?”
宋鹤眠心头突然升起浓烈的不安,他觉得有哪里不好,小声抗议道:“苟,苟,苟主任,我,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立这种flag……”
仿佛映照着他的话,苟胜利不断张合的嘴在宋鹤眠眼中逐渐模糊起来,明亮的视野一下子变得黑暗,他有些不适应。
一束微弱的黄色灯光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听觉回笼,他听见了沉闷的“咚咚”声。
这声音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他下意识追寻着声音的来处,身体也随之前倾。
声音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发出的,她身上穿了一件玫瑰花纹的红色旗袍,但旗袍的扣子没有完全扣好,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看着就很痛,但她丝毫不在意,此刻正在悠闲哼歌。
宋鹤眠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在看到架子上放着两条硕大的人腿时,他的联想更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晏舟:他好特别,我喜欢他。[狗头][狗头]
第47章
这是一个很狭小的空间,而且尤其昏暗,里面还杂乱无章地堆了很多东西。
这次接入视野的动物,身形同样很小,女人看上去就像个巨人。
幸亏宋鹤眠没有巨物恐惧症。
她不停举刀,笨重的砍刀落在桌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宋鹤眠昂着脑袋也看不到桌面上的场景。
但他也不用看到,那两条血淋淋的人腿,现在还摆在一边呢,她在干什么显而易见。
上次老鼠的身体,宋鹤眠使使力是可以操控的,这次的动物体型好像差不多,他思考了三秒,马上决定试试。
果然是有效的!宋鹤眠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了一会,但很快就跟随他的意志往外小跑两步。
“吱吱吱——”
他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声音。
看样子这次进入的还是老鼠视野,也对,毕竟这种一眼看上去就又脏又臭的地方,老鼠是最多的。
女人听见它的声音明显受了惊吓,握刀的手都颤了一下,宋鹤眠担心她在应激时会扔东西想弄死自己,先一步退进了黑暗里。
这老鼠死了,附近不一定有其他的动物可以替代,宋鹤眠必须保证在自己脱离动物视野之前,自己可以尽量多的看清东西。
好在女人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她盯着宋鹤眠刚刚蹲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女人:“老鼠,老鼠,都是老鼠,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神神叨叨的样子有点吓人,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见女人转过身去面对桌子,手里重新拎起砍刀,宋鹤眠放大胆子,顺着藏身的木椅往上爬,他要尽量看到全貌。
女人不再关注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桌板上。
木椅上堆着其他杂物,但都难不了宋鹤眠,他也没想到老鼠的攀爬能力竟然如此出众,房间里重新响起剁砍声音时,宋鹤眠已经爬到了与对面桌子齐平的位置上了。
他调整好方向面对女人,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差点一个没站稳从上面掉下来。
除了何成,他看到其他几位受害人尸体时其实都没有多害怕,因为都没有贴脸杀,他只是远远旁观。
此时此刻,宋鹤眠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画面冲击力。
桌面的右边,正正摆着一个人头,受害人是名男性。
他很胖,那个脑袋上还能看见清晰的双下巴,他大睁着眼睛,死相定格在恐惧和哀求上,嘴巴也黑洞洞地张着,下唇以下全是干涸的血迹。
是仇杀,女人把他的舌头取下来了。
宋鹤眠很佩服自己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想起书本上的知识,并且还能灵活用在这个情景里。
凶手泄愤的动作太明显了,割舌、剜目这些,在犯罪行为中都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
他捂着自己越跳越快的胸口,不断左右扫视着这个空间,想要多记住一些构造和不同之处,为后面的案件侦破提供线索。
这个男人已经被拆成好几截了,桌子左边放着一个家用垃圾桶,里头套着黑色塑料袋,此时此刻,垃圾桶里的内脏已经差不多堆满了。
苟胜利的法医培训在此时起了作用,宋鹤眠看出,最上面堆着的,是一个侧放的肺,支气管是从上面砍断的,所以还有一截连在肺上面。
宋鹤眠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这个画面的惊悚程度跟碎肢断臂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呕吐的欲望不住冲击着大脑,但老鼠明显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类在做什么,所以他完全吐不出来,只能强忍着继续看下去。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找到了!”
她很兴奋,缓缓将手里的脏器举高靠近灯光,“原来你这种人的心肝,竟然,也是红色的。”
这人好像真的是个疯子,宋鹤眠现在不止是头皮发麻,全身那一块皮肤都麻。
女人看了手里的心脏好一会,突然举刀把它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宋鹤眠之前睡不着的时候挺喜欢听切各种东西的沙沙声,他现在忍不住想,自己以后可能要戒掉这个爱好了。
女人把那两个特殊的脏器扔进了旁边一个更小的垃圾袋里,低声道:“是人的心肝,也不耽误你是个畜生的事实,你只配去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