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果:“后面的工作我们会有人专门跟市政那边对接的,您也不用担心这个,该结给您的工钱一定会给您的。”
报案人听见这话,神色明显放松许多,“我配合,我配合,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配合。”
回市局后,裴果带报案人去做了个笔录,宋鹤眠去找了赵青,想要看看失踪人员名单上有没有跟看见的那张脸对得上的。
何成就是这样被比对上的,他希望这个受害者也有这样的好运气。
但不幸的是,宋鹤眠的希望落空了。
警方之后三天,在附近的地下水道里,陆续找到了受害人的其他身体部分,除了内脏,已经差不多能拼齐了。
但失踪人口里没有找到与受害人对应的身份。
赵青:“难道是外来务工人员吗?”
宋鹤眠想起那个女人身上花纹繁复的旗袍,觉得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可能性不大。
外来务工人员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来,要么是夫妻兄弟,要么是同乡友人,而且他们一般都有工友,也会有包工头,人都不见四五天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露。
而且外来务工人员,也不太可能和那种容貌的女人产生关系。
工地是嫖娼的重灾区,但说得难听些,那边的失足妇女,不会有这么好的“货色”。
从事重体力活的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厚的双下巴。
宋鹤眠眯起眼睛,受害人的形象挺鲜明的,待会可以去法医室看看,有没有检测出激素类药物或者其他药物成分。
书上说,激素类药物可以造成人肥胖。
如果这些都没有,那很有可能就是富贵病了。
有钱人比较符合宋鹤眠猜测的受害者人物画像,但这又有个问题说不通了,有钱人身边一般不都围着很多人吗,那为什么没人发现这个人不见了呢?
第48章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杀人凶手跟受害者是夫妻关系。
如果配偶有意隐瞒,她可以向丈夫身边的所有人编造丈夫的去向,只要理由得当,短期内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人失踪了。
法医室的尸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蔡法医在死者的肋骨上发现了刺痕,初步判断死者死于心脏被刺穿引起的失血性休克。
根据牙齿磨损程度以及骨质的变化,死者的年龄推断在三十八岁到四十二岁之间。
凶手应该使用了两种以上的分尸工具。
如大腿骨和上臂骨,上面都有清晰的条状沟痕,伤口边缘呈现锯齿状或者撕裂状,近端有明显的骨裂痕迹,很有可能是斧头;而掌骨和其他细一点的骨头上,骨骼损伤不明显,粘连的骨屑比较多,菜刀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无论是大骨还是小骨,骨头断面都很粗糙,有不少碎骨黏在上面,凶手力气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很大可能是个女人。
蔡法医:“现在就差个头了,我很怀疑凶手是分开抛尸了,不然依据头颅的重量,不可能别的骨头都捞齐了,单单找不到脑袋。”
宋鹤眠默默在心里认可了这个说法,凶手都单独把人头放到一边了,应该不会一起扔掉的。
蔡法医:“有报上来符合基本情况的失踪人员吗?”
有基本情况可以征求家属同意收集dna信息,再逐一比对,看看有没有人能跟受害者比对上。
宋鹤眠摇摇头:“没有,有好几个报上来的失踪人员已经销案了,剩下的要么不符合年龄,要么就是女性。”
蔡法医第一反应是有点奇怪,他没有跟宋鹤眠说过死者是男性啊。
但他想着宋鹤眠已经出过现场了,男性的躯干,尤其是这种身材比较肥硕的男性躯干,肉眼还是很好分辨的。
窨井盖附近的居民楼是高档小区,一般不配备地下室,只有地下车库。
沈晏舟没想把询问重心放在这里,这太整洁了,不会有那种渗水的房间。
而且受害者体型庞大,凶手又是名女性,这意味着她分尸时剁砍的声音会非常大,就算房子的隔音效果再好,也一定会有人听到。
他先去市政要了一份津市地下水道分布图,看一下流到这边的污水都经过了哪里。
小腿这些部分不可能从马桶里冲下去,所以一定是直接通过地下水道抛尸的。
沈晏舟的视线定格在地图的左上角,那里,是津市的城中村。
近些年房地产行业低迷,但还有一些工程没有完工,那里的工人大部分都住在城中村。
这个地方,处理尸体会很方便,而且也是这一条地下水道的上游。
沈晏舟让魏丁安排人过去走访了,看看附近居民有没有听到剁砍的声音,或者有没有人莫名其妙消失的。
尸体已经找到,宋鹤眠不担心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差了,后面没有他什么事了,他就专心致志缩在沈晏舟办公室看书看视频。
担心他的眼睛,沈晏舟给他下了禁令,看电子产品每一小时,看书每两小时,就要出去办公室走一走。
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这种正经教学视频,大部分情况下宋鹤眠看不了一小时就开始打哈欠,他巴不得出去放风呢。
但宋鹤眠很会举一反三,而且市局里有现成的案子给他联手,看视频时,他自己会把视频内容跟现实案件联系在一起思考。
他看完今天的视频,朝办公室里走去。
现在是下午两点,正是让人最昏昏欲睡的时候,宋鹤眠一出去就看见有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眼睛都红红的。
一众人里,直挺着腰板双手在键盘上奋战的裴果,看上去格外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