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说的是实话呀,宋鹤眠把脸转到一边去,克制着胸膛里心脏越来越快的跳动速度,低声嘟囔道:“这不是夸你嘛……”
沈晏舟从行李箱里翻衣服穿,头也不回地道:“多练练就有了,不用羡慕我。”
他这么转过身去,宋鹤眠的眼睛又走不动道了,牢牢黏在沈晏舟后背上。
沈支队背上的肌肉群,也好发达,随着他的动作,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宽阔的肩背尤其出彩。
宋鹤眠脑子里不由冒出之前在支队茶水间里听见的话,两个年轻刑警在互相抱怨被催相亲,说着说着话题引到沈晏舟身上。
“也不着急,你看沈支队都没结婚。”
“你能跟沈支队比吗?他那张脸,那个身材,我要不是个直男,我倒贴都想嫁给他!”
这两句话在宋鹤眠脑子里被缩减了一下,然后不断重复着。
“他那张脸,那个身材……”
宋鹤眠的心跳得更快了,他慌张地转过身去,默念这是大爸,这是整个刑侦支队的大爸,他怎么能对衣食父母大不敬呢!
沈晏舟拿好衣服就看见宋鹤眠在转身面壁,他脸上的笑意从刚刚就没有消散过,此时此刻更甚。
他从头到脚,穿衣服只用三十秒就能搞定,沈晏舟随手拿起干净毛巾在头上搓了搓,湿发就半干了。
只要不滴水影响他工作就行。
沈晏舟出来发现宋鹤眠还在面壁,有些无奈,“我已经换好衣服了,可以下去吃饭了。”
宋鹤眠身体还是很僵硬,他闷闷道:“好。”
沈晏舟“呵”了一声,“宋鹤眠,我们都是男性,除却个体差异,我们身上的基本生物构造是完全一致的,你干嘛这么紧张。”
“你这还没去过公共澡堂吧,”沈晏舟盯着宋鹤眠的脸,“如果以后遇到高腐尸体,或是什么特殊案件,你也这么不自在吗?”
宋鹤眠在心里道,那不然呢,我是个古代人啊,我们那就算是男的坦诚相见,也没有这么坦然啊!
而且我们皇宫里玩娈童的变态一抓一大把,上到皇帝下到稍有权势的太监,要是按照现代法律,这些人拉出去枪毙能满足津市一年的死刑犯处决指标。
我们真的不一样啊!
宋鹤眠闭着眼不说话,沈晏舟也没再逗他,两人一齐拉开门出去。
没想到正撞上要举手敲门的魏丁。
他的脸色本来不太好看,但在看见宋鹤眠跟在沈晏舟后面出来时,诡异地变了。
难道小宋昨晚睡在老大的房间里?可老大昨晚不是有事忙到很晚才回来么。
但魏丁很快说服了自己:这是在外地,小宋是重点保护对象,跟老大睡一间房合情合理,全支队人的武力值,没有比老大更高的。
沈晏舟的问话让他回神,“是乾安那边有什么新的行动计划要说吗?”
魏丁点头,“乾安早就把那家化工厂的水电都断了,刑侦和武警那边商量完后,决定还是采取晚上行动,配备夜视仪。”
这个决定做得不快也不慢,但还是之前担忧的事,警方这边对工厂内构造并不了解,化工厂本身就是危险的代名词,还需要消防那边配合。
沈晏舟突然眯起眼,“他们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新线索,工厂内有人跑出来给他们报信了?”
“对,”魏丁的表情也沉下去,“有个保安队长凌晨四点偷偷从化工厂北边一个窨井盖里钻了出来,他说工厂负责人,在里面搞屠杀。”
干警察的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沈晏舟没再多问,大步流星朝电梯走去。
宋鹤眠知道这顿早饭应该又不能安生地吃了,电梯一到一楼,他就飞速跑去餐厅揣了几个水煮蛋带走。
旁边有打包好的豆浆,宋鹤眠一次拎了五杯,两只手都觉得沉甸甸的,他才往车上跑。
他饭量已经变大了,但跟沈晏舟比还是小巫见大巫,宋鹤眠给自己留了两个水煮蛋两杯豆浆,其他都拆好给沈晏舟。
保安队长现在还惊魂未定,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刑警们帮买的廉价衣服,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
津市的人在这只是旁听和辅助,宋鹤眠站在沈晏舟身后,悄悄观察着保安队长。
刘支队道:“你再说一下工厂内部人员的武装情况。”
保安队长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双手明显颤抖着,但顶着一众老刑警的死亡视线,他还是颤颤巍巍,开始跟众人说里面的情况。
跟沈晏舟之前猜测的一样,这家化工厂明着是生产基础工业原料的,但暗地里有一个实验室,专门用来研制毒品。
这家工厂招的员工,也是经过特殊审核,才招进来的。
除了高层,底下所有员工都吸毒。
他也不知道公司领导是怎么搞到的枪支,但是就是有,并且他们有一些可以发生爆燃反应的化学原料,在保安队长逃出来之前,领导已经做了一些出来。
保安队长将工厂内几个重兵把守的地方,都告诉警方了。
沈晏舟依旧警惕,“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保安队长突然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哭丧着脸道:“警官,我只想有口粉抽,我不想把命也赔进去!”
“当时领导通知门卫直接动手的时候,”保安队长眼中恐惧,“我就想跑了。”
他是有毒瘾,但又不是脑子坏了,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可能跟警察干上,那不是找死!
沈晏舟不再废话,直接摸出手机,把陈述的照片摊到保安队长面前,他死死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