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西霖吐出一口浊气,向上看了看,一点心情都没有。
别说什么漂亮妹子,现在就是耶稣老婆来了他都不想见。
靳西霖抬手把头发往后面压了一下,起身准备去找人。
他不想听别人说,他想听裴京慈怎么讲。
刚转身,就看见裴京慈手里拿着玻璃杯,站在不远处平静地看着他。
靳西霖眉心一跳。
dante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着什么,靳西霖直接伸手把手机锁屏。
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主动开口:“从哪儿开始听的。”
裴京慈顿了顿,喝了口水:“你不差我一个那里。”
靳西霖眼皮一跳:“我没打算找女朋友。”
他说完连自己都吓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先解释的竟然是这个。
裴京慈点点头,神色很冷漠:“嗯。你找也没关系。”
说完,他拿着玻璃杯往房间走。
靳西霖却炸毛了,握住他的手,盯着人:“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找也没关系。”
裴京慈似乎很疲惫,挣脱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想说。
“裴京慈!”靳西霖一把抓住他按在墙上,玻璃杯落地应声而碎,争吵的前奏被打响。
第100章 。不然呢
“你想要我说什么?”裴京慈抬起眼,很平静地问。
暗恋就像过季的青梅,从肺腑的涩味弥漫至喉骨,一点点蔓延到口腔,酸倒冷硬的臼齿。
“dante说你喜欢我,我不信,”靳西霖看着他,有些稚气的倔强,“我要听你亲口讲。”
“是真的。”裴京慈承认。
靳西霖抓住他的手骤然一松,眼里开始弥漫震惊和疑惑。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时候。”
“很早,”裴京慈眼皮很薄,淡淡地看着他,“从你还是silly的贝斯手。就开始。”
“所以你照顾我,对我好,都是因为这个?”靳西霖鼻头发酸,死死看着他,“根本不是因为我是我。”
裴京慈没弄懂,脑子有点乱,于是看着他没说话。
靳西霖不达目的不罢休,得不到答案就一直跟他对峙。
裴京慈只能开口:“不然呢。”
他是有保姆癖吗。一个莫名其妙的人也要上去关心照顾。
但这话落到少爷的耳朵里,完整版就成了:不然呢,难道你觉得自己还有什么人格魅力?
靳西霖轻轻咬着牙:“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说。”
“喜欢你是我的事,”裴京慈很冷静,看了一眼他握住自己肩的手,“我不想给人添麻烦。你先放手,可以吗。”
“你还挺有经验啊?”靳西霖不但不放,反而按着他压到墙上。
在靳少爷心里,喜欢但不说,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没那么喜欢,或者喜欢的不止一个。
“还喜欢谁一起报给我听了吧?”靳西霖嘴角微微颤抖,冷冷讥讽,“是你那个什么前男谭画?”
裴京慈冷冷地看着他。
“还是许涵?”想到这个可能,靳西霖语调都凉了下来。
一团无名的火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似乎要烧毁所有精神肉体。
裴京慈感到疲软,从里到外的,喉咙干涩,真心被揉搓糟践,有一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憋仄感。
他五官凌厉,不太喜欢笑,此时一生气,眉眼间的锋利感像是浸了冰。
看对方沉默,靳西霖以为他默认了,下颌发紧,薄唇抿成一条颤抖的线:“说话。”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裴京慈推开他,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