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时候刚毕业,就去了一趟,这几年一直忙工作,也没再去过什么地方玩了。”
说起来,路柯想到靳越寒一直待在美国的事,“国外我没去过,但好看的地方肯定也不少吧?”
靳越寒想了想,记忆里他去过的地方很少,加上一直待在市区,见到的也都是些街区建筑之类的,远没有来这见到的东西震撼。
“没有这里好看。”
“真假?”路柯笑笑,“那肯定还是国内的美。”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到时候你是直接回延桐吧?”
反应过来问的是旅程结束后的事,靳越寒点头,问路柯:“你呢?”
“我应该不回去。”
“那你去哪?”
“去其他地方走走吧,回去少不了腥风血雨,我还不如在外面先享受一阵。”
这样说也没错,靳越寒支持他的决定,也羡慕他有一个人再出发的勇气。
走南或是闯北,全凭自己。
自由且无畏,坦荡又光明。
他看着窗外,忽然发现,草原到了。
是真的到了,不是突然出现一个景区大门,而是不知不觉间,四周就变成了无边无际的金色。
他们把车停在路边,翻过一个缓坡,往草原深处走。
惊叹的话在一路说过无数遍,此刻真正站在草原上,大家还是深吸了口气。
金黄厚厚的草踩上去软软的,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风从雪山那边吹来,有点凉,但阳光晒着又很暖。
盛屹白走在前面,靳越寒跟着后面。走着走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来,转过身,把手伸出去。
靳越寒愣了一下。
盛屹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手就这么伸着。
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吹得头发乱了,靳越寒的眼睛也有点酸。他伸出手握住他,不是十指相扣,就是很平常地握着,手心贴着手心。
盛屹白握紧后,转过身继续走。
靳越寒跟在他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牵着的手,盛屹白的手比自己的大一点,暖一点,握紧时总会有一种踏实感。
他轻声说:“好像做梦一样。”
草原那么大,那么空,远处有雪山,近处有牛羊,头顶有大朵大朵的云缓慢飘过,他们居然在这样美好的地方牵住了对方。
盛屹白看着前方,没回头,但嘴角翘起来:“那就别醒了。”
如果是梦的话,那就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但幸好,一切都不是梦。
草原的空气太舒服,走进深处腹地,他们索性停了下来。
路柯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些草,是干的,扎在手心有点痒。他揪了一根,准备放进嘴里嚼一下。
徐澈见了,连忙放下相机,抓住他的手制止。
“你干嘛,这牛吃的!”
“我知道牛吃的,尝尝什么味不行啊。”
路柯不理他,还是放进了嘴里,表情很是耐人寻味。
“什么味?”徐澈好奇道。
路柯吐掉,“就是涩涩的草味,还有点太阳晒过的暖,不好吃。”
徐澈笑了,“你要觉得好吃就怪了。”
路柯把那根草放进口袋,起身时见靳越寒跟着盛屹白去了另一边,盛屹白走到哪,他就慢慢跟到哪。
特别是盛屹白说话时,他望向他的眼神都像冒着爱心,满眼都是他。
这时,徐澈说了句:“每次看到靳越寒这样,我就想起我家养的小狗,我走哪它就跟到哪,还一直摇尾巴,可乖了。”
路柯用手肘怼他:“你真损。”
徐澈捂着被怼痛的位置,“哪有,小狗多可爱啊,这可不是骂人的话,这是褒义的评价。”
路柯摇摇头,马上跑去跟盛屹白告状了。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徐澈追过去,急头白脸一顿解释,说靳越寒也跟小狗一样可爱时被盛屹白一记眼神盯了过去。
最后还是靳越寒打着圆场,眯着眼笑,说没关系,自己也很喜欢小狗。
“还是你脾气好,盛屹白可较真了。”徐澈小声道。
后来,他问靳越寒要不要给他照几张相,“这有草有马的,拍出来肯定帅。”
靳越寒摇头拒绝,他不太拍照,镜头感也不好。
“那你的工作肯定跟镜头没关系了。”
谈及工作,靳越寒沉默下来,半晌才应了声:“……是。”
“喂!咱们要不要在这躺一会儿?”路柯指着一块干燥的草地,朝他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