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靳霜的声音太大,时间越长,无数的指责和谩骂一起涌来时,靳越寒数不清他们说了多少句,说了多久。

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冰凉,想开口说话,喉咙却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音。

他就这么盯着地板,盯着那束进来的些许阳光看,然后越来越弱、越来越暗。

直到彻底没有光了,他才可以抬起头,平缓又匀长地喘了一口气。

碍于程茵和靳霜都在,靳越寒回来后一直没机会和盛屹白见面,他们心照不宣的不去提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靳越寒被带去了爷爷家。

靳昌群的态度恢复成以前那样刻薄犀利,甚至更冷漠。得知靳越寒做出这样的事,还不肯分手,他直言:“不肯那就让他滚出去,我们家没有他这个人。”

靳越寒在门外站着,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见爷爷拿他去世的父母说事,指责他这样怎么对得起他们,还有靳霜想把他送出国,这样一来就不会有更多人知道这件事。

靳昌群好面子,重名声,之前一直没表过态,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就让靳霜自己做决定。

靳霜和陈远樵商量过后,打算让他这学期结束就走。

“我不去。”靳越寒说。

但靳霜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以前说不去就由着你了,现在你哪还有资格选,你看不出来你爷爷很不想见到你吗。”

靳越寒抬过头,靳昌群只是淡淡扫他一眼,接着便气冲冲走开了。

所有人都能决定他的来去,唯独他自己不行。

靳越寒自嘲地想,他有什么是可以自己做决定的,好像并没有多少。

所以在和盛屹白这件事上,他不愿意,谁都不能逼他放弃。

眼看着盛屹白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处分结果也下来了,学校给他停了一个月的课以示惩戒。

程茵松了口气,不是警告和记过就好,只是停了课,都算小事了。

盛屹白这几天在家一直很安分,不怎么出门,现在靳越寒回来了,也还是在屋里浇着那几盆花,两个人没见过面。

程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还好,但每回提起他和靳越寒的事,劝他时,他都闭口不谈,要么就是搪塞她。

说不生气是假的,刚开始程茵气得恨不得把盛屹白赶出去,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盛屹白才刚上大学,做错了事改正就行,只要好好劝他,把他往正路上引,现在都还来得及。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还和盛维枢商量过,让他回来别对孩子发火,耐心劝劝总会劝好的。

晚上盛维枢会回,回来是为什么,盛屹白很清楚。

程茵要出去买菜,念叨着:“今晚你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要好好跟他说话,千万别跟他犟,听到了吗?”

“听到了。”

盛屹白浇完那几盆每天都浇的花,见程茵不大放心地看着自己,叹了声气。

“我就在家,哪也不去。”

得了保证,程茵才放心出了门。

那天下午,盛屹白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他没有出门,没有和靳越寒见过面,哪怕两个人有那么多机会,他们还是退守在应该待的位置,企图用那么一点良好的表现,换得能被接受的一丝可能性。

哪怕这点可能性过于微小。

他被程茵带回来的那天,不明白为什么程茵之前对楼下刘阿姨家的事显得那么宽容,说得自己多么开明,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死活都不肯让步了。

当时程茵告诉他,别人家的孩子怎么样她不管,但他是她儿子,就绝对不行。

这是原则性问题。

双方都不肯让步,但也没有强行逼迫。

程茵没有逼着盛屹白一定马上跟靳越寒断个干净,她知道逼的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她寄希望于能够劝到盛屹白。而盛屹白也没有想过逼着父母一定要接受他们在一起,这样对父母来说太残忍,对自己来说,太愧疚。

所以只能赌,赌时间长了,父母是不是就能接受了。要是不接受,他就会带着靳越寒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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