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好了,现在还是朋友。”
盛屹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劝道:“只做朋友就好。”
盛屹希说自己当然知道,让盛屹白不用担心。
到了外公外婆家,已经是下午了。
盛屹白走在后头,他已经很久没来过这。前段时间外婆的手受伤住院,他在学校没法看望,这会儿见到外婆的手能拿东西,心稍微落了点下去。
程茵和外公外婆在房间说着话,盛维枢和舅舅在阳台看今年刚种下的兰花,盛屹希则被舅妈拉着问东问西。
舅舅舅妈还很年轻,有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
盛屹白陪孩子玩了会儿,在那堆玩具积木里,搭了个蓝色的城堡。
在还没有被孩子弄倒时,他迅速拍了下来,发给了靳越寒看。
舅妈从后面走过来,见他看着手机入迷,脸上还有笑意,就问:“发给谁看呢?”
盛屹白收起手机,答了句:“朋友。”
舅妈不信,说道:“你现在上大学了,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你姐姐总说不想找男朋友,你可别学她那样,外公外婆现在年纪大了,一直念叨着能不能看到你们俩结婚呢。”
盛屹白正要说话,盛维枢过来,笑着说:“才刚上大学,不着急,小希也不着急,他们自己有主意。”
舅妈听了,只是笑笑:“慢慢来也好,踏实点。”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一家人回去的路上,天空映着烟火的光芒。
盛屹希借着好时候,跟父母提起自己想在毕业前去旅行的事。
“去哪?出国吗?”程茵问。
盛屹希的眼里倒映着车窗外的景色,说:“不是,我想去云南、川西,还有西北玩玩,怕毕业以后没机会了。”
“去吧。”盛维枢鼓励道:“想去哪就去,你自己拿主意,需要钱跟我们说就行。”
盛屹希高兴地笑着,把脸凑到前面的驾驶位中间,“谢谢爸爸,你真好,妈妈也是。”
夫妻俩笑了笑,程茵转过头,问盛屹白想不想去。
此时,盛屹白正在看群里的消息,他不过一下没看,已经被刷屏了。
他抬起头,反应了一会儿,说:“不想。”
旅行对他而言吸引力并没有多强,也不像盛屹希那样爱到处玩。
程茵和盛维枢听了没多说什么,两个孩子性子不一样,盛屹白大概会更喜欢在学习上花功夫。
没一会儿,蒋成酌在群里@盛屹白,问他到哪了。
车窗外的景色越来越靠近江边,盛屹白说自己快到了。
马上,蒋成酌发了张图片,盛屹白点开,是靳越寒蹲在地上和林尽欢一起数仙女棒的样子。
只有靳越寒一个侧脸,盛屹白放大又缩小,注意到靳越寒今天穿的衣服是白色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也是白色。
盛屹希不知道他看着手机傻笑什么,提醒他:“到了,你快下车。”
盛屹白收起手机,下车后,程茵在前面叮嘱道:“早点回啊,别在外面玩太晚了,你不冷没准人家小寒冷。”
盛维枢也说道:“玩烟花也看着点,别像以前一样,给小寒的衣服烧出个洞来。”
听到他们都在关心靳越寒,盛屹白应了句:“知道了。”
那一刻,他几乎自信地想,父母那么关心靳越寒,那么照顾他,将来也一定会接受他们在一起的。
他以为,这是件很容易就能跨过的事。
以至于烟花燃放之际,系在心口的结松动,不再紧紧压着他。
他在绚烂中安静地亲吻靳越寒,默默祈祷着,能够和他长长久久。
往后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他们都能像现在这样,陪在对方身边,共同见证年岁的递进。
他想,他爱他,就没有任何事能将他们分开。
二零一九年春。
那段时间,靳越寒总觉得过得太快,昨天仿佛还是大雪纷飞,今天窗外已经染上了绿意。
往年的毕业大戏都会在开学初就开始准备,今年也不例外。
关于剧本的内容,在一众报名的初稿中,靳越寒的剧本得票率最高,加上年前的那场社团演出反响很好,李学长便决定让靳越寒主笔剧本创作。
“别太有压力,像期末作业一样来做就行,有难度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靳越寒还没试过自己从头到尾写出完整的剧本,做不到没有压力,他冲李学长点头,“我努力吧。”
除了日常上下课,他要么在图书馆查阅资料,要么在公寓里闷头创作。
盛屹白没敢打扰他,自己在一边学高等代数,两个人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有时一坐就在窗台的桌前坐一整个下午。
到了饭点,靳越寒还没有起身的打算,盛屹白轻叹了声气,直接上手把他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