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寒总是毫无保留的夸赞他。
夸他厉害什么都能做好,夸他聪明学习第一,夸他帅气、温柔、细心,他身上的优点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而每一次听到,盛屹白都像是第一次听到般开心。
离到站还有一个小时,见靳越寒有些累,盛屹白让他先睡会儿,到了会叫他。
靳越寒不肯睡,问起原因,他只是说:“怕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怎么会呢?”
靳越寒说得认真:“会的。”
盛屹白无奈笑了,“那你就闭上眼睛,不睡,养养神。”
靳越寒听得直皱眉,都闭上眼了,慢慢不就睡着了?
但他还是照做了,果然,没一会儿就睡熟了。醒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睡了过去,而盛屹白正在阳光下看着书。
他看得入神,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方覆出两弯温柔的弧影,随着书页上的内容微微颤动。嘴唇正无意识地微抿着,透出一种专注的、近乎天真的严肃。
这本书,是靳越寒看过的《白夜行》。
下了火车,回家的路上,靳越寒问:“你怎么突然看起悬疑小说了?”
比起文学,盛屹白这样的理科生更爱做题和计算才是。
暂别一个月,回来时榆阳依旧是熟悉的样子。
走过曾经高中时每天上下学的必经之路,盛屹白微仰着头,思考了会儿。
“以前忙着高考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就想看看你爱看的书是怎样的。”
喜欢一个人,会忍不住想连同他的喜好都一并了解,想看他看过的书,去他去过的地方,沿着他目光停留过的字句和风景,去更深地靠近他。
靳越寒在原地愣了好半天,“盛屹白……”
他呆呆望着面前的人,手刚伸过去,还没碰上,先注意到后头站着的人。
“程、程姨……”
靳越寒将手背过去,挤出一个不慌不乱的笑来。
盛屹白很快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冲站在后面的程茵喊了声:“妈。”
程茵提着刚从超市买的东西,脸上的笑容不太自然,却依旧显得温柔。
“看你们俩老半天了,怎么杵在路上不走,等谁呢?”
她盯着他们俩看了一会儿,才想起说:“快到家了也不打电话来说一声,走走走,现在回去,刚好你爸也回来了,今晚给你们做好吃的哈。”
靳越寒走在最后面,不敢和盛屹白再挨得近。他不确定程茵有没有看到什么,幸好他没去拉盛屹白的手,不然……
后果不敢想象。
盛屹白一边接着程茵的话,一边回头去看靳越寒,又被靳越寒一个摇头被迫收回目光。
到了家,盛维枢开门,见到他们俩大学生回来,笑得格外热切,问了很多他们在学校的事。
盛维枢工作忙,这次居然有好几天假。
而盛屹希忙着毕业的事,得过年才有空回。
靳越寒只坐了一会儿,在程茵开始做菜时,起身准备回自己家去了。
“诶?小寒,不再坐坐吗,菜很快就做好了。”程茵说道。
靳越寒微笑着拒绝,“不了程姨,我回家吃就好。”
“你姑姑姑父都不在家,回去还得自己做,就在这吃了吧!”
“是啊,就在这一起吃了吧。”盛维枢也劝道。
“没关系。”
见他这么执拗,夫妻俩也没再劝。
靳越寒已经走到了门口,盛屹白站在他身后,小声说:“晚点我过去。”
在学校住不同的宿舍,现在回了家,靳越寒家又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可以有更多独处的时间。
“不用”两个字到了嘴边,靳越寒迟钝的反应过来,应了声好。
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靳越寒靠在门边,竟缓缓松了口气。
好像自从和盛屹白在一起后,他就没底气坐在那个家一起吃饭,也没底气去看盛维枢和程茵的眼睛。
一如他做了什么坏事。
不过确实,他做了坏事,把人家宝贝儿子搞到手了。
之前盛屹希说过,在家里两个人绝对不能露出一点马脚,也不要刻意疏远,和之前一样正常相处就行,但靳越寒心里一有事就藏不住,生怕被发现,于是只好减少见面的次数,以防被发现。
可总有要被知道的一天。
靳越寒不知道这一天会是在哪天,希望慢点,又矛盾的期待,能够早点。
晚上睡觉前,他把床铺好,放了两个枕头,又拿了两床被子,弄好后又开始纠结,是不是得单独收拾个空房出来给盛屹白睡,他们俩睡一起虽然两床被子,但是不是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