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想找个机会跟蒋成酌坦白,但又怕他会被吓到或是无法接受,于是这件事干脆就一直瞒着了。
“你不觉得,这里很漂亮吗?”靳越寒仰着脸往四周看了看。
蒋成酌眉心一跳,面露难色:“你喜欢这种啊?”
“我喜欢。”
说话的人是盛屹白。
他漫不经心抬起眼,对上蒋成酌吃惊的目光。而就算不侧身,也能想象现在的靳越寒脸上是怎样呆滞的表情,以及过后嘴角会扬起的弧度。
他和靳越寒就是这样默契与熟悉,哪怕不说一句话,没有任何的眼神交流,也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现在在想什么。
在这其中,盛屹白尝出许多的甜。
像蜜,更准确的来说,是加了青梅果酱的蜜,有涩感,但不腻口。
是在这十八九岁的年纪里,才有的味道。
“不是,你们……”
蒋成酌僵着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对面的两个人,最后干笑了几声,说服了自己。
“也是,这里是挺漂亮的,环境好菜品丰富,但就是吧——”
靳越寒接话:“就是什么?”
“我们三个大男生坐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来这的多是成对的情侣,或是结伴的女孩们,这地很明显不是他们三个男的适合待的。
盛屹白捏紧瓷杯,有些怨恼的看了眼蒋成酌,再借着喝水慢慢移开视线。
这里本来就是为他和靳越寒准备的,根本没想过蒋成酌也会来。天知道他和靳越寒单独吃一次饭有多难,偏偏就这么被蒋成酌毁了。
上菜后,蒋成酌一边闷头吃着,一边聊大学和高中是怎样的不同。
多半是他在说,对面的人听着。
因为蒋成酌在,靳越寒发现自己好多话都不能和盛屹白说,也没法和他近距离接触。在最熟悉的朋友面前伪装,是一件颇具考验的事。
更多时候,两个人只是偷偷对视一眼,再悄悄笑一下。
在一起的第八十七天,一对视,还是忍不住会笑。
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蒋成酌很奇怪,甚至从他们总不经意碰在一起的肩头上,冒出连自己都被吓到的猜测。
他甩甩脑袋,逼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吃完饭,蒋成酌接了个电话,说他在北京的小姨让他过去一趟。
在靳越寒惊讶他怎么到哪都有亲戚时,盛屹白把他的外套拿起,让蒋成酌快走,晚了没车。
“行,我走了,你俩别太想我,周末有空也记得call我啊,”蒋成酌走出半步,又倒回来,盯着他俩,“别偷摸着出去玩不带我。”
盛屹白扯着嘴角笑了笑,让他赶紧走。
只剩下他们两个时,靳越寒长长舒了口气,他演技拙劣,总担心会露馅。
“你说,要是他看出来了怎么办?”
盛屹白牵着他放在桌子下的手,“不会,他没这么聪明。”
已经走到公交车站的人打了个喷嚏,以为是变天了。
周围不断有人在走动,靳越寒很快抽开自己的手,“不行,我们还是得找个机会告诉他,不然……总像干了坏事一样。”
盛屹白很快应了下来,“好,下次见到就告诉他。”
“倒也不用这么快……”靳越寒想了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跟他坦白吧。”
盛屹白点点头,“都听你的。”
已经过了九点,去前台买单时,靳越寒一问才知道,已经结清了。
而付款的人是盛屹白。
他走到店外,盛屹白站在阶梯下,一看见他,原本冷着的一张脸很快染上暖意,平直的嘴角上扬,眼睛像绵柔的湖水,荡漾着星星点点。
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盛屹白总是会在他之前,先买单。
“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你怎么先买了?”靳越寒跳到他身边。
盛屹白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想了想,不是因为他是靳越寒的男朋友才会买单,就算不是男朋友,他们还是朋友时,他也会这样做。
与身份无关,与靳越寒这个人有关。
只是现在在“朋友”前面多了个字,细品起来,就会有种恋爱的幸福和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