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寒错愕:“要、要跟我、一间?”
“嗯。”
徐澈和路柯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路柯很快退出房间,把位置让给盛屹白。
“那我跟徐澈去前面那间。”
说着,两个人脚下像是生风,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相比于靳越寒的局促,盛屹白要从容许多。进了屋后,他先把东西放好。因为一部分放在车里,此刻他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和日常用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略显突兀的书,手掌大小,白色封面。
靳越寒只看清上面写了“旅行指南”四个字,就被盛屹白脱下的外套盖住了。
见盛屹白随意地坐在床上,整个人要多放松有多放松,靳越寒也慢慢放松下来,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好紧张的,他们前几天还在一间房同睡了一晚,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不过两张单人床中间,只隔着个不到半米的床头柜,未免太近了。
“你要先去洗吗?”盛屹白问。
靳越寒下意识看向浴室,幸好不是透明的。
他摇摇头,“你先吧。”
盛屹白没有客气,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
浴室的水声太大,靳越寒强迫自己不要去听,干脆戴上了耳机。直到听见盛屹白叫自己,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根本没连蓝牙。
“想什么?叫你没反应。”
“没想什么。”
靳越寒快速起身,进去的脚步匆忙,以至于不小心在瓷砖上滑了下,撞到了门上。
听到动静,盛屹白站在门外,好心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见他像是要进来,靳越寒反手把门一关,“不用。”
他感觉外面的人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走开。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先是鼻腔被一阵浓郁扑鼻的香气包围住,紧接着,目光所及处摆满了各种当地特色菜。
他惊讶道:“这些都是你那个老板朋友送的吗?”
“对。”盛屹白把菜摆好,又给靳越寒腾出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他坐。
这间民宿没有酒店那么宽敞,只有小桌子加单人椅,但布置温馨,别具风味。
他们直接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挤在小小的餐桌前。
两个人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就连洗发水也是,是很好闻的山茶花香。和盛屹白靠得太近,每一次动作都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靳越寒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去吃面前的卷子鸡。
“这个老板人真好,给我们送这么多吃的。”
他看向盛屹白,好奇道:“你之前帮过他什么忙?”
“他车坏了,手机没信号,我正好路过,把他带出了无人区。”
靳越寒愣愣点头,“这样啊。”
吃到一半,他脑子里开始不断想象,他和盛屹白是在旅途重逢的,盛屹白还因为路过帮忙,认识了这里的老板。
那盛屹白之前,是不是也遇到过很多人,男男女女,都可能帮过忙,有接触,会结识。
“不吃了吗?”盛屹白见他停下来,问道。
“不是,”靳越寒脱口而出:“我在想,你这几年,是不是遇到过很多人。”
盛屹白:“……”
他放下筷子,声音缓慢:“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喜欢藏着,有时候,又很直接。”
说完,他又否认自己,不对,应该说靳越寒一直都这样,从小就这样。
“没有吧……”
靳越寒避着这个问题,就算自己真的是这样,也不想这么堂而皇之被说出来。
他把自己的嘴塞得很满,营造出一种自己很努力在吃了,让盛屹白不要再说了的感觉。
吃到最后,也许是难得有机会共处一室,也许是此刻气氛正好,所以靳越寒有了勇气,问盛屹白一句话。
“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这么多年,遇见过这么多人,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位置。
或许在大多数人眼里,八年时间有几个喜欢的人很正常,但他就是很在意,无法接受,光是想想,都难受得要命。
他就是那么狭隘和自私,无法接受盛屹白,有多么热烈的喜欢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