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柯不知情,“什么时候压成这样了?”
徐澈凑上去看,“哟,还是战损版!”
那两盒药的包装只有长边出现皱痕,有点像用力抓在手上的样子,透露着某种情绪。
盛屹白想到了什么,问靳越寒:“你一直握在手里吗?”
在大家看过来时,靳越寒磕绊地解释说:“这个……我那天放口袋里,不小心压到了……”
“哪天?”盛屹白又问。
“就……”靳越寒摸摸自己发疼的头,小声道:“前两天吧。”
盛屹白轻点头,说知道了,让他看看自己的头有没有事。
靳越寒摇摇头,说没事时,心里有点高兴盛屹白在关心他。
在盛屹白吃完药后,他拎着药箱回车上,揉着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迷糊。
昨晚回来,他直接把药扔回了药箱,也没注意药盒已经被自己抓成那样了。幸好里面的药没事,还能吃。
路柯从上车时起,脸上的笑意就没消下,时不时看一眼靳越寒。
靳越寒问他怎么了。
路柯笑笑,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休息好后,他们继续往前开,驶出阿克塞,一路向东。
阳光艰难地穿透灰蒙蒙的天幕,洒下虚弱的光线。
路边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变化,先是零星的、蒙着沙尘的灌木和耐旱草甸,接着是成排的、顽强挺立在风沙中的防风林带。
再往前,大片葡萄园和枣树林出现在视野里,虽然枝叶上蒙了尘,但那一抹绿色在经历了一路的昏黄后显得格外珍贵和充满生机。
当车窗外出现更多生机勃勃的绿意,道路变得宽阔,远处沙丘轮廓在夕阳余晖中勾勒出柔美曲线时。
敦煌到了。
考虑到盛屹白不舒服,他们决定先在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旅行计划,虽然盛屹白说自己没事。
因为住在市中心,离沙洲夜市很近,路柯提议要不要去夜市逛逛。
他数着夜市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可以吃红柳大串、烤羊排、胡羊焖饼、驴肉黄面,还有这里的果干!”
靳越寒和徐澈都听饿了,连忙起身说走。
大家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盛屹白起身,像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我也要去。”
徐澈摆摆手,说那些东西不适合他吃,夜市太闹腾了,让他安心在酒店休息,像哄小孩一样,说晚上回来给他带点清淡的东西。
盛屹白拒绝了,走在他们前面,一点都听不进去。
徐澈懵了会儿,“他今天怎么了?”
也许是只有自己知道,靳越寒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偷偷品尝着这份甜。
生病的时候,盛屹白会很固执,觉得自己是病人,大家都应该让着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但也是幼稚的大人。
就像现在,徐澈和路柯已经快步跑进车里,打算等靳越寒上车了,三个人赶紧走。
但当靳越寒刚走出酒店,他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拉住,无法前进。
靳越寒疑惑地转过身,盛屹白歪了下脑袋,就这么看着他。
仿佛在说:你不许走。
第38章 先做朋友
正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 盛屹白这样,就像在明晃晃表示:
靳越寒在我手里,你们走不了了。
徐澈急得从车窗探出头, 没辙了, 喊道:“盛屹白!你快快快放开他,我们带你去,带你去行了吧!”
“今天怎么这么幼稚……”他又嘀咕了一句。
路柯无奈笑笑, 怎么偏偏抓了个走得慢, 还傻傻站着不知道赶紧跑的靳越寒,真是的。
见他们俩不动,徐澈又喊道:“走啊!”
没想到, 靳越寒突然说:“我不去了吧。”
最后去夜市的, 只有徐澈和路柯两个人,靳越寒和盛屹白回了酒店点外卖。
一起点了清淡的手工面片汤和小米粥,靳越寒说:“要过会儿才送到,到了我拿过去给你。”
说完他准备回房间, 刚打开门,盛屹白的手抓在了门把上,挡住他的路。
他解释道:“我那样, 不是不让你去的意思。”
他的脸色比白天好了许多, 不再是虚弱无力的样子,握在门把上的手背清晰可见突起的青筋纹路。
靳越寒想, 他现在,或许是对自己感到抱歉吗?
“我知道, 我也没有特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