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高三正是最重要的一年,每天的时间都很珍贵。办公室里多是排队问题的学生,为了不浪费时间,老师们提倡遇到不会的题先找会的同学,同学也不会的,再来找老师一起解决。
盛屹白看了眼时间,说现在就可以。
走之前,他看向靳越寒,以为靳越寒会跟他说拜拜,但靳越寒一句话没说,只有蒋成酌挥手让他先走。
靳越寒长得眉清目秀,五官轮廓柔和,是很讨人喜欢的长相,让人看了第一眼还会忍不住看第二眼的那种。但他不说话时,整个人又像一首未写完的诗,字句间藏着太多未言明的情绪。
明明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
等盛屹白跟林尽欢走了,蒋成酌说着:“这个林尽欢,最近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啊,怎么总是找盛屹白讨论题。”
林尽欢学习成绩好,长得又漂亮,年级里没人不认识她。
靳越寒当然也知道,暑假参加竞赛时,林尽欢还来家里找过盛屹白,说是还比赛时借的那几支笔。
他看似无意地说了句不知道,心里其实有些吃味。
盛屹白长得帅,学习成绩好,人又有礼貌,除了性格冷淡点,其他什么都好。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着很多人,有男生有女生,一直是被簇拥、被包围的对象。
刚开始时,靳越寒被“和盛屹白成为了好朋友”这件事的喜悦所包围,慢慢的,他才意识到,越靠近盛屹白,就越想要占有,越害怕失去。
感受到幸福,第一反应原来是不安。
太害怕盛屹白被别人抢走了。
所以后来,靳越寒软磨硬泡非逼着盛屹白不要和别人玩,只能和他玩,只能跟他当最好的朋友,还发誓会跟盛屹白当一辈子好朋友。
他想用这样的承诺,让盛屹白一直留在他身边。
虽然一起长大的这些年,他们一直都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一直陪在彼此身边。
可现在长大了,一切都会变的。
看着盛屹白离自己越来越远,靳越寒想,他们是不是总有分开的一天。
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
周五没有晚自习,下午放学后,会有一部分学生选择留在教室学习。
快七点,天慢慢黑下来时,靳越寒才在蒋成酌的催促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盛屹白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蒋成酌家是反方向,三个人在校外岔路口分别后,靳越寒把车骑得很慢。
他和盛屹白一路骑到溪湖边,盛屹白自始至终都没主动跟他说一句话。以往这个时候都要停下来,问他热不热,要不要去买雪糕吃的。
从小习惯了察言观色,靳越寒偷偷注意着盛屹白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说话时冷淡的模样。
他一路揪着心,想盛屹白今天是不是不高兴了,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才让盛屹白不高兴的。
他就这样反复检讨自己,直到盛屹白停下来,问他:“你怎么了?”
靳越寒下意识摇头,说没事。
他不想说,觉得这种事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见他这样垂着眼不说话,盛屹白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了。
靳越寒敏感,心思细腻,想的东西和盛屹白总不在一个频道。起初盛屹白太迟钝,不理解靳越寒为什么总爱胡思乱想。
后来时间一长,盛屹白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他很想看看靳越寒的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但靳越寒不愿意说,他就不会去逼问。
只要让靳越寒知道,自己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让他不再胡思乱想就好。
他弯起嘴角,主动提起:“快到九月,不能再吃雪糕了,我听同学说湖对岸新开了家糖水铺,你想不想去吃?”
靳越寒眼里瞬间有了光,肉眼可见高兴起来,说:“想!”
他长长的眼睫毛煽动着,连路灯都偏爱他,为他周身洒上一层柔软白光。
“但会不会太远了,耽误回去的时间?”靳越寒看着他,“……你想吗,你想的话我们就去。”
对,靳越寒还是讨好型人格,比起自己的感受,他更在意盛屹白的。
盛屹白很快答:“想,你跟我一起去。”
靳越寒头点得飞快,完全忘了刚才的胡思乱想,一门心思扑在等会儿要吃什么上。
现在这个点,糖水铺并没有很多客人,因此他们的餐出得很快。
靳越寒点了份椰香芋泥西米露打包带走,发现盛屹白点了三份,说另外两份带回去给盛屹希和程茵。
他想起小学时,只要吃到好吃的零食,盛屹白都会带回家给父母和姐姐吃,哪怕那只是他这个小孩觉得好吃的东西,也想要分享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