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越寒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接过路柯递来的热水,喝了好几口身体才暖起来。
他手上拿着保温杯的盖子,刚想问是谁带来的杯子,转过身就看见杯身在盛屹白手里。
原来是盛屹白的吗。
路柯也带了个保温杯来,但被徐澈喝的差不多了。
还回去时,靳越寒偷偷看了眼盛屹白被口罩遮住一半的脸,注意到他眉间舒展,并没有一丝的不悦。
他还以为盛屹白会不高兴,因为盛屹白有洁癖,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虽然他以前经常喝盛屹白的水,但不知道现在还可不可以。
湖边的风越来越大,几乎要睁不开眼。
靳越寒踩着石头往后退时,身体一斜没踩稳,以为要摔下去时,突然一只手横在了他的腰间,将他扶稳。
他抓着盛屹白的手没放,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神来。
盛屹白干脆牵着他往后站了点,让他站稳别摔了。
靳越寒乖乖点头应了声好,不舍地松开了自己的手。他把手伸进口袋里,一遍遍回头确认盛屹白是不是还在旁边。
他需要通过这样的确认来获取一些安全感,一些盛屹白在时才会有的安全感。
见他老看自己,很怕自己会走一样,盛屹白干脆说:“我就在这里。”
靳越寒这才放下心来,没再回头看。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太阳出来了”,紧接着周围的人跟着哇了一声。
路柯和徐澈调好相机,急急忙忙挤到靳越寒和盛屹白旁边,四个人站在一起,仰头跟着哇了出来。
起初,是铁灰的湖天相接处渗出了一抹淡粉,这抹粉迅速晕染开,点燃了云层底部,将它们化作一片燃烧的橘红熔金。
冰蓝的湖面开始倒映这天空的烈焰,突然,一道锐利得几乎刺眼的金芒,像利剑一般,猛地刺破了浓厚的云霞。
紧接着,那一点日出挣脱了地平线的束缚,不过瞬间,万丈光芒倾泻而下,撕裂了所有的灰暗和寒冷。
当日出来临时,光芒照耀着整片大地,高涨的湖水渐渐退去,所有的寒冷和等待,都在这无与伦比的美面前,变成了无数的惊叹。
大家在这一时刻不约而同拿出相机拍摄,靳越寒想了会儿,决定也拍一张。但前面站了好些人,甚至还有比他个高的挡住了视线。
他刚准备踮起脚拍,突然后背被人撞了下,手机差点甩出去。
路柯不高兴了:“那人怎么回事,道歉都不说就这么走了!”
靳越寒说自己没事,让路柯别生气。当他第二次准备踮起脚时,手一空,手机被抽走了。
盛屹白侧过脸问他:“要拍几张?”
靳越寒反应过来,回答:“一两张就好。”
他看着盛屹白穿过人群挤到前面,拿着他的手机帮他拍他想要的日出。
日光漫溢中,盛屹白的背影被灿烂的阳光包围着。
靳越寒突然想,啊,这个才是他想要的日出。
跟别人不一样的,独属于他的。
如果往后的日出都像今天这样,那他的每一天都会无比灿烂。
看完日出,原本攒有的一腔热情被困意消磨了个干净。
起太早了,大家都哈欠连连。他们今天的计划是先回酒店睡到十二点,吃完午饭再前往茶卡盐湖。
这几天一直在开车,路柯的腰不好开始痛,靳越寒又开不了车,于是他问徐澈能不能帮他开回去。
徐澈逗他,“可以啊,叫声哥来听听。”
路柯是他们几个中年纪最小的,徐澈又是最大的那个。
“我才不叫。”路柯脸一转,像是生气,“不帮就不帮,我找盛屹白。”
说着他就要去找盛屹白,徐澈追上去喊他。
“路柯!路柯!我没说不帮,我帮你不就是了,怎么还生气了。”
路柯停下来,把车钥匙扔给他。
徐澈接过,笑了笑,问他还有没有别的要帮忙的。
看见徐澈一直跟在路柯后面,两个人一会儿笑一会儿严肃的,靳越寒觉得神奇,怎么没发现他们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
人和人的关系,原来是可以在短短几天建立起来的。
他蹲在草地边好一会儿,听见盛屹白叫他才站起身,跟着他往回走。
徐澈甩着车钥匙上车时,靳越寒问:“路柯呢?”
“他腰不舒服,今天我来当你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