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一改伤心欲绝的做派,眼眸明亮,对他露出一个不甚在意的笑,反正打小就和永庆别苗头,争高低,她早习惯了,只好奇问:“你说我要练多久,才能像永庆这样快马疾驰?”
陆绥顿了顿才中肯地答:“至少三年。”
“啊?”昭宁昂扬的劲头瞬间蔫了一半,幽怨嗔向陆绥,“你不是号称京都骑射最最厉害的小将军么?”
陆绥惊诧一怔,继而扬笑缓缓“嗯”了声。
心底不禁回味那短短一句话,品出几分甜蜜。
令令说,他是最最厉害的!
谁知昭宁下一句就理所当然地说:“那你就应有一年教会我的本事呀!”
“……那是当然。”
陆绥神色瞬间严肃,如领重任,待走到营帐外的草场,唤来玄逸,也就是他那匹毛色光亮的大黑马,示意换上一身利落骑服的昭宁,“我先带你感受快马疾驰是何体验。”
“嗯嗯嗯!”
但昭宁看着这匹高大且脾气不太好的马,很快犯了难。
她好像连马背都上不去呢……
正当要回眸控诉陆绥是不是故意如此好看她笑话时,大黑马竟温顺地俯下了身,前蹄后抬形成一道台阶。
昭宁惊讶不已,也无需求助陆绥了,握住缰绳踩上那道蹄阶,轻而易举地上了马。
玄逸收蹄起身,她的视野也瞬间变得辽阔,新奇地“哇”了声。
陆绥不禁轻笑,身姿敏捷转瞬上了马,双臂从身后穿梭而来,环绕昭宁,大掌握住她手心的缰绳,也避开那道还没好的划伤。
昭宁兴致勃勃:“出发吧!”
陆绥在她耳边轻声:“遵命。”
昭宁只觉耳廓一热,不及那股异样的酥麻传来,骏马已扬蹄飞驰离去。
速度之快,如疾风,又似破空射出的利箭,以至昭宁不适地闭上了眼睛,心跳得飞快,有点慌慌的,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陆绥,在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听到他鼓励的温声时,才慢慢睁开了眼。
身心俱是一震。
只见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广袤无垠的幽翠草场径直向远方铺展,仿若没有尽头一般,与天空的蔚蓝交相辉映,绘成一幅壮阔画卷,头顶还有海东青翱翔,耳畔呼啸过劲风,一切都是那么陌生而充满生机,她忘了害怕也忘了所有,嗅着草木清香,尽情享受这一刻的酣畅。
陆绥见昭宁喜欢,笑意更深,但顾忌她体弱,恐承受不住太多,只纵马带她跑了一圈,最后停在银杏林。
昭宁意犹未尽,不肯下马,拉着他修长有力的大手摇了摇,软声软气的,“陆绥陆绥,再跑一圈嘛!”
陆绥的心都酥了,从未觉得他简单至极枯燥古板的名字原来那么婉转有韵味,几度启唇,硬是说不出半个“不”字。
她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有什么不能满足她的呢?
于是由着她,畅快跑了三圈。
直把昭宁累得下马都有些腿软,但她喜欢,所以不觉有他,反倒斗志昂扬,发誓必定练好身体以便疾驰如风!
谁知到了夜间,这身体就开始有点不对劲了。
腿的酸疼暂且不提,她的胸也不知怎么,轻轻触碰到锦被都胀疼得厉害。
昭宁很难为情地唤来女医玉娘看了一番,玉娘调了药汁拿柔软的绸料侵润再给她敷上,才勉强好了些。
玉娘叮嘱她:“公主勿动,平心静气便是,我还有药材所研制的膏脂,待取来涂抹,明早就能大大缓解。”
昭宁蔫蔫地应了声,有些后悔了,独自躺了会,就很不讲道理地嘀咕:“都怪陆绥!也不知道劝劝我!”
陆绥自外边忙完公务回来,刚绕过琉璃云屏便听这句,不由微微蹙眉,疑是昭宁身体不适,快步来到床榻掀开帐幔。
不料是一片耀目的雪肌玉肤骤然映入眼帘,那湿润的软绸近乎透明,遮不住玲珑起伏。
有风拂来,樱桃微颤。
陆绥身躯绷紧,呼吸一窒。
昭宁猝不及防,也呆住了,整个人顿时烧红如晚霞,反应慢了半拍地惊道:“你你你……亲亲改日双倍还你,你给本公主出去!!”
陆绥回过神,猛地放下帐幔退了一步。
隔着晃动不止的帐幔,昭宁还能清晰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羞窘得咬唇,“你还不走?”
陆绥僵立原地没动,默了片刻才勉强平复下躁动,嗓音沉沉,试着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让昭宁怎么说?她完全说不出口!只是闷闷地哼了哼,“姑娘家的私密,你不懂。”
“你说,我会懂。”
“……”
空气静默半响,玉娘拿着膏脂回来了,见状也一头雾水。
陆绥看玉娘一眼,目光落在膏脂上,隐约明白几分,不容人拒绝地伸手,“给我吧。”
玉娘还有些迟疑,正待问公主的意思,外头王英急匆匆跑进来,抓住玉娘胳膊大嚷:“双灵的腿!好像出了大问题!”
玉娘一惊,手里的膏脂就没了。
原来是王英眼疾手快,一把夺了塞给世子爷,风风火火拉着玉娘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