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隽高视阔步,动作间不轻易透出的傲慢与轻视,让人脸颊生疼。
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宋归星就像被他踩在了脚底,他暗暗握紧双拳,这才鼓足勇气抬起头,“陆先生不知道未经他人允许,擅闯别人住宅,是违法的吗?”
陆时隽嗤了一声,除了一开始的那一脚,他没有任何过激的动作,他只是眯起眼,居高临下的藐视道,“就是你,今天中午送了个破桃子给我的沈助理。”
“告诉我,你的老师林知学,还让你送什么东西了。”
当年在大学里,陆时隽经常处理这些给沈卿献殷勤的同学,不过许久没处理这种事,他的脾气有些压不住。
他扯了扯领带,看着对方惨白着一张脸,却要强撑镇定,他没兴趣欣赏这种小白花的坚韧,只觉得烦躁。
好友还在家中,也不知道有没有乖乖听话,所以眼前这人,最好听话一点。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么你应该很清楚,你的老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林知学今天伤了手腕,他可是医生,还是有望成为主刀医生的那种,一旦手腕损伤严重,那他这辈子都会无法拿起手术刀。
陆时隽这个举动,断人前程,歹毒狠辣。
宋归星清秀的脸上都浮现了恐惧,“是你伤了老师?你这是在犯法!”
陆时隽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犯法?跟我的法务部去说。现在,告诉我,你中午送了什么东西过来。”
宋归星从前不认识好友,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指示,而根据他的关系网,能与自家卿卿扯上关系的,就只有林知学。
想到这,陆时隽眼底戾气翻滚。
早上还是对他太客气了。
毫不掩饰的暴戾从他周身爆发,宋归星何时遇到过这样恐怖的疯子,他握着手机,脸色惨白,“沈先生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吗?”
陆时隽,“他不需要知道。”说完,注意到他握紧的手机亮起通话页面,他讥讽一笑,“你想给我的卿卿打电话?”
被发现目的,宋归星慌乱之下,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陆时隽垂眸看了一眼,直接冰冷的打破了他的希望,“好可惜,打不通。”
宋归星倒也聪明,立刻反应了过来,“是你拉黑了我的联系方式!”
许是知道没办法自救,宋归星看着眼前面色阴郁的恐怖alpha,颤着音,“我不知道,林老师就让我送一份资料过去,还说是机密,我就没敢看……”
“陆先生,你那么想知道,那你为何不去问沈先生?”
“是因为他不愿意告诉你吗?”
***
清晨,没等闹钟响起,沈卿就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
与前几天一样,他又做梦了。
他的脸色很糟糕,梦里,林知学的手受伤了,而打伤他的人,正是陆时隽。
沈卿想到昨天梦到的检查报告,以及最终出现的报告,一模一样的结果,让他心里冒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
像是为了验证,他抓起手机,都忘了这会儿才六点,这个时间给人打电话,是非常不礼貌的。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沈卿反而胆怯了,他不敢询问,像个胆小鬼,最后还是林知学开口。
“沈卿,你知道了?”
“是陆时隽跟你说的?”
沈卿脸色变了又变,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手,受伤了?”
林知学,“没什么大碍,一点小事,过几天就能恢复的。”
的确没什么大碍,因为这只是陆时隽的一个警告,梦境的后面,他才会被陆时隽废了手,只是那一次,并不是因为沈卿,不对,与他也是有关系的。
是他拜托林知学,欺负了一个模样模糊的omega。
陆时隽一怒之下,废了林知学的双手。
梦里,陆时隽为了那个omega,一改从前的恐恋,恐婚。
他是陆时隽的救赎,更是陆时隽的真爱。
沈卿脑袋乱成一团,梦境接二连三的变成现实,而在那个糟糕的梦里,改变的不止是陆时隽,他也疯了。
他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沈卿就这么怔怔地发着呆,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都不知道,直到陆时隽披着浴袍开门,他这才惊醒。
“陆时隽?”
陆时隽刚洗完澡,身上还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他昨晚居然梦到了那该死的白桃omega……
他脸色铁青,与梦里的享受不同,清醒之后,他就变得格外恶心。
他迫切的需要沈卿,便想着偷偷溜进去。
早上六点,还不到好友起床的时间,他只想偷偷抱一抱他,就抱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