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和林毓净一模一样甚至还有记忆却又不像林毓净的家伙暂时敌友不明,但出于某些原因,殷罗愿意暂时相信他不会“投敌”。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他不是单打独斗。
接下来,只需要确定这海洋的君王、第三域的领主大人究竟是不是完全被寄生失去自我就可以了。
……
殷罗手里拿着破开第三王躯体的黄金之弓,剧烈地喘息。
红色的血几乎从他的体内流尽了,现在溢出来的血都是银色泛着金属的质感。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骨骼在一次次中粉碎中重新生长,皮肤和肌肉在腐蚀中不断新生,神经痛到麻木,如果不是异化过后的身体太过强悍,很难撑到现在。
这是一场豪赌,对战斗的双方都是。
但好在,殷罗赌赢了。
金色的犬状异兽从毛茸茸的兔子玩偶中跑了出来,金光云纹环绕,污秽不侵,异变不移,神圣到仿佛是从祭祀的壁画中降临到现实。
它在一个恰当好处的时候接住脱力的殷罗,然后踏着光和云,轻而易举地在第三王的触手间穿行。
殷罗喘了口气,知道机会到了。
手腕上的白荆棘不断地颤动,急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说话。
“别让我失望。”
银色的血液在殷罗的操控下一点也不浪费地流向这潮母子体,荆棘纹路上的刺看上去愈发的锋利。
潮母想要吞噬他这虚妄龙母的血脉,那殷罗完全也可以反过来吞噬它不是吗?
手腕上的这白荆棘与其说是叛变的潮母子体,倒不如说有着潮母一部分力量本源的、属于殷罗自身力量的衍生。
它是被殷罗自己力量和血液浇灌出来的生命体,完完全全地属于殷罗。
潮母有子体,难道他也能搞点分|身?
殷罗在心里抓了抓头上的龙角。
在受了如此重伤的情况下,第三王身上的异状便十分明显地暴露出来。
他伞盖的颜色的褪去了原本鲜艳梦幻的橙粉色,开始泛白,轻盈灵动的触手无力地顺着水流漂浮,像是塑料垃圾袋。
但这只是部分触手,另一部分触手像是有自己的脑子意识,不顾自身的伤势和敌我差距,依然试图向殷罗的方向移动。
在白荆棘的感知中,它们正好被寄生的翠绿色。
同时也是刚才试图绞杀殷罗的主力,被殷罗血液和力量侵蚀得最深。
也正因为如此,殷罗判断这理性之域的第三王非常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他们在无言中达成了合作。
面对潮母,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吞食!
那些原本在潮母本能影响想要吞噬他的触手顿时像是上了灼热铁板的新鲜章鱼须,剧烈蠕动扭曲翻滚,冒出滋滋白烟,晶莹透亮的颜色变得浑浊,如同某种粘稠的胶质。
就在这时,殷罗手腕上早已准备好半天,饥肠辘辘的银白色手镯骤然像是烟花一样炸开,霜白的荆棘比雷霆还要迅疾,眨眼之间就从一个仅仅包裹手腕的镯子生长成几十米长荆棘藤蔓。
被“虚妄”之力侵蚀的触手对这霜白的“荆棘”就像是最好的食粮,双方此消彼长,白荆棘越绞越紧,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入触手内部。
如同涟漪一般的波纹在触手上扩散,原本滑嫩柔软的触手逐渐变得皱瘪干枯,像是蜘蛛褪下的空壳。
在这样的吞食之下,白色的荆棘愈发的茂密,浑身上下流淌着如同星子一般的碎光,锋利到连海水经过都能产生断流。
唯独是面对殷罗时,永远地将尖刺收束进去。
许以灵在下面有些愤懑地挥动拳头:“可恶,这可是我辛辛苦苦养大的水母,我心痛了,我要生气了!”
但这一次,巨型水母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尖鸣,也没有其他的动作,安静到甚至还有几分并不明显的配合。
……
“怎么可能?第三王大人……败了?”
“不,不可能,第三王怎么会失败,难道……”
随着银色身影的重新出现,巨型水母无力坠落,第三域的异种们变得躁动不安起来,仿佛才从一场狂欢中清醒。
有一小部分的异种产生了畏惧退怯的心理,连第三王都败了,他们真的能分得到一杯羹吗?
但更多的异种却陷入深层的疯狂和愤怒,他们嘶吼着冲了上来。
“既然你输了,那第三王的位置不如给我来!”
“给我给我!都去死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