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瑜:“嘿,你不是监察者吗,你猜啊。”
“……”
就在符意差点没忍住要动手的时候,悦耳的声音慢悠悠地飘来。
“真可怜,一边倒的屠杀,我都看不下去了。”
红裙女人步履轻盈,出现在相隔十米左右的位置:“不要再说悄悄话了,他来了哦。”
对于她的到来符意表现得相当戒备。
路子瑜更是同步没有骨气地躲在了符意身后,丝毫没有之前侃侃而谈歌颂自身信仰的疯狂。
“救救,帮帮,现在全场是我最菜了。”路子瑜拽紧了符意卫衣的帽子。
符意:“……”
没有脚步声,但霜寒先至。
灰白的细小雪花纷纷扬扬,如果忽略伴随的极寒的话,那相比于雪花它更像是烧毁山林后蔓延几十公里飘落的余烬。
殷罗踏空而来,白发红瞳,在堪称阴冷诡谲的身躯下,偏偏是如梦如幻的七彩虹光。
这并非是单纯的浮空,而是曾经简茧使用过的那样,先是通过将所有人拉入只属于他的梦境,然后再在这梦境中随意修改空间和物体。
他并非是真的一步一步地走来,而是让自身变幻位置。
或者说,殷罗并没有动,移动的是这个空间,连带着燕鸿鹄符意路子瑜这些人。
“老大老大,我可是帮你拦住了一个大敌哦,待会你杀我的时候可一定要轻点嗷,我怕疼!”路子瑜躲在符意的身后疯狂挥手,尽显舔狗做派。
大敌符意:“……你闭嘴。”
“难以理解的存在形式。”红裙女人轻笑,“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么?”
她的眼眸中泛起瑰丽的紫芒,并非“引诱”而更像是“主宰”的精神力量发动,但在殷罗意识上收效甚微。
白发少年的态度非常冷冽,一身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一把将手里提着的像是装满垃圾的垃圾袋一样的玩意甩在红裙女人面前:“你的狗。”
“哇哦。”
燕鸿鹄低下头,看着鲜血淋漓,全身都是伤口,四肢缺失,偏偏胸口依然在起伏的温逸然,非常嫌弃地用穿着漂亮高跟鞋的脚将他踹得更远了点。
显然,这个曾经的南柯协会会长即使变成这样一滩烂肉的形态,依然有未知的力量支撑他活着。
“别把我说成一个疯子,他只是借的我的名头行事罢了。”
“再说了,和这个疯狂的世界比起来,我自诩是正在努力适应的正常人。”燕鸿鹄说,绝美的面孔在这血腥场景的承托下并未失色半分,反而显得更加娇艳。
“我记得你叫殷罗是吗?山雀曾经跟我说过你。”
她笑意盎然:“鬼观音是你的兄长,这个众生的观察者对你又这么尊崇……那林毓净呢?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只进不出的铁公鸡居然有一天会做无本的生意,简直比你的存在本身还让我惊讶。”
何止是无本的生意,简直是白送了。
燕鸿鹄清楚地知道即使这是副本中的一场梦境、一个泡影,与本体产生联联系的林毓净也绝不会消散得那么轻易。
就像是与大海交汇的溪流,无论这条支流曾经有多么纤细,当它与没有尽头的海洋融合的时候,便绝不会轻易干涸。
所以林毓净其实算得上是“自杀”。
他将一半的力量用来压制燕鸿鹄,一半的力量赠与面前这个白发少年。
用他最存粹的力量来维护殷罗的意志,确保他不会被副本同化。
真是感人肺腑。
燕鸿鹄笑容更深。
殷罗没有出声。
他向来没有在杀人或者战斗之前有跟人废话的习惯,更没有给要杀之人科普和解释。
他看了那坨苟延残喘的烂肉一眼。
“嗬嗬——”温逸然在强烈的求生欲下努力地吸了几口气,然后像戳破了的气球一样,瘫软了下去,终于是不动了。
殷罗并没有杀他,相反,他还用血肉之力保住了温逸然的最后一口气,用梦境之力使他保持清醒,到现在才让他真正的死亡。
无罪深渊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直到今天在殷罗手中终结。
【主线任务2:复仇(已完成)】
【已获得幻境之力。】
【是否脱离本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