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荣钦澜那里的火势不小,根本没办法等到救援队,就算有人到了现场,以他做下的防护,一般人无法轻易进去。
等人把门窗打开再找荣钦澜的时候,说不定对方已经烧得只剩下骨头了。
苏楼聿跟荣钦澜,死一个就够了,封谨十分满意。
“就算抓了我又怎么样?荣钦澜今天必死无疑。”
除非他们荣家祖宗显灵,不然封谨不信荣钦澜还能从火场里活着出来。
此时被困在火场里的荣钦澜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柜子是实木的,他挣了两次都没有半分移动。
火越烧越旺,荣钦澜闻到空气中有一丝古怪的香气。
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
不能死在这里,他答应过苏楼聿要快点回去的。
荣钦澜扭头,看向困着他的手臂的实木,再用力点,或许能够挣脱。
“呃嗯!”他大力一推,骨头发出咔嚓的声响,右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冷汗从额头上掉下来,又被不断朝他靠近的火焰蒸腾干。
还有另外一只手。
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另外一只手也跟着用力,第二声咔嚓之后,两只手都软绵绵地搭了下来。
但眼前的路已经被烧得差不多,这别墅年代久远,说不定哪一脚踩空,出不去不算,他还可能从高处掉下去摔死。
“小聿。”荣钦澜靠在柜子里缓了两秒,咬紧牙将手臂接回去之后,开始寻找出口。
这里是三楼,如果能找到窗户……
但离他最近的窗户被封得死死的,加上手臂刚受了伤,等他徒手打开窗户,说不定人都被烧成灰了。
不行,荣钦澜站在三角区域,脸被烘得火辣辣的烫。
烟雾不断地从地上腾起,又钻入他的鼻腔,大脑也逐渐变得雾蒙蒙。
可他不能放弃,在救援人员来到之前,他得保证自己还活着。
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荣钦澜找到了下二楼的楼梯。
他艰难地越过火舌,忍受着肩膀上传来的隐隐阵痛,试图找到二楼的窗户。
依旧是被封死的。
周围的建筑被烧得不断从头顶往下掉,荣钦澜找不到下二楼的路,便一狠心,扯了窗帘绑成一股,直接从二楼跳下去。
一楼也被封得死死的。
荣钦澜试图用重物将玻璃砸碎,但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手脚不正常地发着软。
如果他没猜错,空气里那令人眩晕的香是带着毒性的迷药。
站在熊熊烈火之中,荣钦澜不止身上的皮肤被烧得发疼,沉沉的脑袋也逐渐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视线模糊一片,连身体都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苏楼聿说等他恢复记忆就要跟他结婚的,他好不容易……
“轰隆——”
荣钦澜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板上,周围的火像是见到骨头的狗,纷纷朝他扑过来。
他听到有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混沌的脑子以为是自己被房顶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中了。
此时完全脱力的自己连睁开眼睛都困难,要是再被砸到,或许他就真的……
但他身后却并没有传来疼痛。
汗水流进了眼睛里,荣钦澜艰难地睁开血红的眼睛,扭头往后看去。
他并没有被砸中。
感官模糊的他这才反应过来,或许是砸到了其他地方。
“不行。”他的呼吸里带着血腥味。
几次想要爬起来,无力的身体却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手指上流了很多的血,流淌到地上,又被火焰吞噬成漆黑的一片。
“哥,我流了好多血,我好害怕。”
脑海里响起苏楼聿的声音,荣钦澜猛地抬头,视线里出现一个单薄的身影。
对方虚弱地靠在墙根,手里拿着电话,正奄奄一息地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他看到苏楼聿垂着的眸子,眼里满是失落地问电话那边的人,“你不记得我了吗?”
明明那么远,但荣钦澜却似乎听到了从电话里传来的冰冷的声音。
“你是谁?我凭什么要记得你。”
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跟苏楼聿说话?
荣钦澜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起身给电话对面的男人狠狠地来上一拳。
忽然间,眼前的画面变了。
“木头人,咱们是同桌了。”
“能不能不要老是板着脸?”
“再给我摆脸色小心我揍你!就说脏话怎么了?我不仅现在说,我还要天天说!”
“作业给我抄抄。”
“好困,老师来了记得喊我。”
“哥,给我带早饭了吗?我快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