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吗?”他拉着苏楼聿的手,语气虔诚。
苏楼聿眨了眨眼,压了压嘴角。
他真想把荣钦澜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哎!狗崽子!”苏楼聿尖叫着被抱了起来。
荣钦澜快步将人放进被窝,随后跟着爬上床,掀开上衣将腹肌露出来,“给您暖脚,别赶我走。”
他贴到苏楼聿身上,跟钢铁似的大手大脚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把苏楼聿包裹住,但却用一种随时会被抛弃的可怜语气哀求着。
反正这床本来就是两个人睡的,要不是前两天荣钦澜脑子坏了硬说自己是直男……
不对,苏楼聿反应过来,又不是他把荣钦澜赶出去的。
是荣钦澜自己不乐意跟他睡的。
想到这里,苏楼聿伸手在男人的腰上狠狠拧了一下,“你不是直男吗?”
“不是不能跟我睡吗?”
跟蚂蚁叮了似的,荣钦澜有些痛,但没推开苏楼聿的手,“我错了。”
“你错哪儿了?”苏楼聿追问。
荣钦澜抿唇,他作为一个小情人,不该违背金主的意思。
应该察言观色,理解金主话里的意思,不该让人不开心。
但这话是不能这样说的,荣钦澜知道说了是要被赶下床的。
他悄悄用手揽住苏楼聿的腰,不太敢碰,怕人生气,偷偷看了一眼小金主的脸色,见对方没有排斥,这才小心翼翼地抱住。
“不该胡说。”荣钦澜回答。
从昨晚的表现来看,他承认自己的确不是直男。
苏楼聿不满意这个回答,但人脑子都坏了,还知道给他暖脚,他便宽宏大量地不跟人计较。
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要让两个人都睡个好觉。
他看到了荣钦澜脸上跟熊猫似的黑眼圈,前两天夜里睡他房门口,昨晚也不知道睡没睡着,一看就没睡好。
本来脑子就摔坏了,再不好好睡觉,就真要变成傻蛋了。
明天陈见还要来给荣钦澜上课呢?
万一人来的时候荣钦澜真变成了笨蛋,陈见以为他虐待人怎么办?
“下不为例,睡觉睡觉。”
苏楼聿拉过荣钦澜的手,像往常那样将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又把脸埋在男人胸膛里,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睡去。
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睡个觉了。
两个人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这两天身边没有人形取暖器,苏楼聿也没怎么睡好。
这一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入了梦乡。
而抱着他的荣钦澜却全身紧绷,没有半点睡意。
贴好近。
昨晚也是这样,两个人的躯体贴在一起,荣钦澜感觉自己的身上全是苏楼聿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高挺起来的兄弟,眼中满是困惑。
为什么又起来了?难不成是坏了?
下午是因为看到了苏楼聿光着身子的模样所以才起来,荣钦澜勉强能给自己找到借口,可现在又是为什么?
明明苏楼聿什么都没做,他为什么又立了?
生怕这家伙把苏楼聿吵醒,荣钦澜稍稍向后退去,防止碰到苏楼聿。
可怀里人却不满意跟他拉开的距离,小猫一样手脚并用地搭在他身上,将他困住。
能够轻易挣开的荣钦澜不敢动弹,他缓缓深呼吸,试图将那碍眼的地方压下去。
因为苏楼聿的主动靠近,鼻尖的香气越来越浓郁。
整个被窝里都是独属于苏楼聿的气息。
荣钦澜垂眸看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人,没忍住低头将脸埋到了苏楼聿身上。
床是苏楼聿的,被子是苏楼聿的,所以这些物品上都有苏楼聿的味道。
他也是苏楼聿的,本就该沾染上苏楼聿的味道。
荣钦澜闭上眼睛,深深嗅着让人头晕目眩的甜香,恨不得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变成苏楼聿的所有物,打上小金主的标记。
第二天一早苏楼聿醒来时胸口发闷,还以为是要犯病了,睁眼一看,原来是某只大狗埋在他的胸口上。
那脑袋沉得跟铁块似的。
苏楼聿本想揪人耳朵让人醒来,可他看到荣钦澜眼下的青灰后,又心软收回手。
看来这段时间荣钦澜的确累坏了。
苏楼聿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他也不指望脑子坏掉的荣钦澜能起来抱着他去洗漱,便自己去了浴室。
脏衣篓里的衣服裤子又不见了。
看在傻男人失忆了脑子坏了还不忘给他洗内裤的份上,苏楼聿便原谅人差点把他压死的事。
躺在床上的荣钦澜没摸到人,一双锐利的眸子猝然睁开。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