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肉嘟嘟的唇瓣在苏楼聿洗完澡之后似乎更加饱满红润了,只要他再弯点脖子, 就能亲到……
不对!
荣钦澜痛斥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他迅速回神,对苏楼聿解释,“对不起。”
“我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但记忆里我的确一直都是……直男。”
他竟然还真敢重复一遍?!
苏楼聿气死了,抡起的拳头忍了又忍,没往绑着绷带的脑袋上砸。
而是在松开荣钦澜的衣领的同时,一脚踹在了高大男人的膝盖上。
“嘶。”荣钦澜痛呼一声。
比起膝盖上的痛, 生气的苏楼聿让他更加难受。
他直起身来,张口想要哄人。
可苏楼聿却连站稳的机会都没给他, 小牛一般用肩膀抵着他,将他往外推。
“小苏先生, 您别生气。”
小苏先生都叫上了?苏楼聿怎么可能不气, 他要气死了!
“嘭”地一声,苏楼聿手臂一挥,将荣钦澜关在了房门外。
气死了气死了!
狗男人竟然敢说自己是直男?
哪里直?这个狗东西该死的连鸟都是狗鸡儿上翘的, 直男个屁!
苏楼聿气得不轻, 心脏都开始有些疼了。
他赶紧翻箱倒柜找出药喂到嘴里,边吃边嚼得咔咔响,恨不得把荣钦澜这个负心汉当做药片嚼碎。
“荣钦澜你死定了!”苏楼聿丢掉药瓶,一头栽到大床上,对着荣钦澜的枕头又踢又踹。
踹完气喘吁吁地呈大字形敞开, 望着天花板呜呜呜哭起来,“荣钦澜你个王八蛋!”
“最好明天早上就全都想起来。”
苏楼聿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恨不得把荣钦澜的鸟切下来敲碎荣钦澜的破脑袋!
心里恨得要死的苏楼聿嚎了一会儿,又将带着荣钦澜气味的枕头抱在怀里,给守夜的保镖发消息,让人带着荣钦澜去书房休息。
发完消息,苏楼聿擦干眼泪,抽泣着将脑袋埋进荣钦澜的枕头里。
一颗颗豆大的泪水将枕头沾湿。
如果是梦就好了,苏楼聿希望一觉醒来,他躺在他哥的怀里,他哥俯身亲亲他,喊他宝宝。
难过的苏楼聿泪水都还没流干,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本以为这一觉能睡到天亮。
可半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脑袋正在被啃食的奇怪感觉将苏楼聿从梦中拉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跟蹲在床边的荣钦澜四目相对。
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醒过来,吓得后撤了半步。
“啪”地一声,屋子里的灯光自动打开。
苏楼聿看清了荣钦澜手上的东西,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毛巾。
“你在干嘛?”苏楼聿从床上坐起来。
他用余光瞥见了玻璃镜面上自己的影子,睡前湿漉漉的头发,此时跟被小鸟筑巢了一般,凌乱地朝四面八方炸开。
好丑,苏楼聿的脸黑了下来。
荣钦澜赶紧站起来,愧疚低头,“我看你头发没干,怕你这样睡一晚上头疼。”
这就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趴在床头给人擦头发的理由?苏楼聿倒抽了口气,抬手按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
他轻笑一声,撩起眼皮看向满脸担忧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是直男吗?”
“我可是男人,我还是gay,就算我头疼,病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不会的。”荣钦澜迅速否定。
苏楼聿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会出事的。”
“……”
这个混蛋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啊?!苏楼聿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气晕过去。
他不断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两秒之后,刚刚被他抱在怀里的枕头从他手中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荣钦澜身上。
他抬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滚出去。”
荣钦澜看着他已经快干的头发,欲言又止。
“再不滚我就阉了你。”苏楼聿面露凶光。
抱着枕头的荣钦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我这就走,你记得把头发弄干了再睡。”
说完生怕自己的呼吸都惹苏楼聿不快,麻溜地抱着枕头快步离开。
还十分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