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九月,入秋天开始降温, 着凉也不是……
“可能是怀了吧, ”喝完水嗓子没那么难受了,苏楼聿摸摸肚子,胡扯道,“都怪你,弄太里面了。”
客厅里只有他们俩。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荣钦澜脑子里炸开, 他眼中充满困惑,世界观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随后面色古怪又带着浓重的担忧, 目光愣愣地看向苏楼聿平坦的小肚子,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表情?”苏楼聿抬头看人。
久久未出声的男人似乎连呼吸声都停了,抱着他的手臂也僵硬得厉害。
苏楼聿凝噎,撑着身子惊讶地看着荣钦澜的脸,“我瞎说的,你当真了?”
“瞎……”荣钦澜的嗓子哑得厉害,眼神发直,呆了好半天瞳孔才聚焦,“瞎说的?”
“不然呢?我上哪儿给你怀?”苏楼聿抬手在荣钦澜的额头上摸了摸。
没发烧,怎么开始发怔?
荣钦澜被他的手冰得回神,“没怀……”
他的语气似乎带着几分失望,但更多的是庆幸。苏楼聿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就算真能怀上,也不敢想会有多受罪。
“那怎么吐了?还想不想吐?手好凉,哥看看。”说着他握着苏楼聿的手低头,将脸贴在苏楼聿的小腹上。
很凉,胃部还在隐隐抽动着。
“没事,可能就随便吐吐,现在不难受了。”苏楼聿垂眸,看着荣钦澜的侧脸。
就好像荣钦澜是真的在听他的肚子里有没有小朋友。
“什么叫随便吐?”
荣钦澜表情凝重,起身后不顾苏楼聿阻拦给医生打了电话。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通电话打得没错。
嘴上说着没事要先洗澡的苏楼聿刚走到浴室门口就摇晃着往后栽倒,人虽然是被荣钦澜接住了没摔,但却又开始吐。
在客厅时还能胡扯逗荣钦澜,现在却连眼睛都睁不开,身体紧绷得像一把拉满的弓,弯着腰吐得停都停不下来。
荣钦澜把跟医生学过的方法都试了个遍,人倒是不吐了,但还是捂着胸口干呕。
这模样跟在院里时某一次苏楼聿情绪大起伏却装没事,还偷偷背着他们乱吃东西,吃到呕血的状况很像,荣钦澜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恨不得把苏楼聿吐出来的消化得差不多的东西都检查个遍,看看人究竟是吃了什么难受成这样。
“小苏先生下午吃了什么?”医生给人用了止吐药,在苏楼聿昏昏沉沉但终于不吐了之后询问荣钦澜。
按照下午的安排,苏楼聿只会吃他让营养师做的饭菜,跟以往不一样的只是今天没吃水果。
因为水果给了时任那个毛头小子。
“难道跟不吃水果有关系?”荣钦澜担心过了头,怀里的人意识朦胧,他便也跟着失去了理智。
医生已经习惯荣钦澜为苏楼聿慌神的模样,摇摇头,“像是着凉了。”
顿了一会儿,医生将问题抛给勉强能睁开眼睛的苏楼聿,“小苏先生又偷喝冰可乐了?”
天热的时候苏楼聿偷喝过几次,但因为喝得不多,只是有些恶心跟头疼,并没有今天这么严重。
听到这话,荣钦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乖宝,不准撒谎。”
不敢撒谎的苏楼聿也不敢说话,半阖着眼装听不见。
看出他的小心思,荣钦澜脸色一凝,“你不说也行,哥待会儿带着你去医院化验。”
医生刚问的时候荣钦澜还不确定问题出自哪里,瞧见苏楼聿这副模样,他就断定小家伙一定是背着自己乱吃东西了。
知道瞒不过的苏楼聿支支吾吾地回答:“吃了冰激凌。”
生怕荣钦澜当着医生的面收拾自己,他又赶紧补充,“就只吃了一点点,没多吃。”
“你还想多吃?”荣钦澜气笑了。
苏楼聿听出他在生气,便将脸埋起来,哼唧着说难受。
的确气得不轻的荣钦澜看着他这个赖皮模样,连教训人的心思都没有,只能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难受。
医生给苏楼聿用了药,又嘱咐荣钦澜夜里守着人,本身苏楼聿的肠胃就伤得厉害,这刺激一下,吐完出了好多汗,大概率是要发烧的。
“好,麻烦了。”
公馆里有医生专门休息的地方,要是苏楼聿真烧得厉害了,荣钦澜按个铃医生就能上楼。
凌晨十二点时,苏楼聿蔫巴巴地开始喊人,说脑袋疼。
医生说的没错,他还是发烧了。不过好在荣钦澜准备充分,又提前给苏楼聿喝了药,烧很快就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