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让他在办公室挂完水再回来,可他放心不下苏楼聿,又怕真传染给人,这才推着瓶子站在门外。
“你烧傻了吧?”苏楼聿反手敲他脑袋,“我是怕你传染给我吗?”
“好好好,宝宝是在关心我,对不对?”荣钦澜亲昵地咬着他的耳朵。
苏楼聿被他的气息喷得有些痒,他噘嘴让荣钦澜松开,然后转身,仔仔细细地盯着荣钦澜的脸看。
还伸手在他的脸上扯了扯。
荣钦澜心领神会,将脸贴在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是我,如假包换的荣钦澜。”
“不信的话,还可以摸摸其他地方。”
“流氓。”苏楼聿抽回手。
眼前的流氓被他逗笑了,翘着眼尾低垂眉眼望着他,眼下的青灰似乎也随着他笑的变浅了。
看得出荣钦澜很开心,也看得出他很疲惫。
苏楼聿有些心酸,感觉荣钦澜都被他耗成老头子了,“你睡一觉吧。”
“好,”荣钦澜顺从地点头,但他没动,“沙发上的毯子还在吗?”
“睡我的床吧。”
“可以吗?”
“你再明知故问一个试试。”苏楼聿觉得这老狗特别喜欢蹬鼻子上脸。
荣钦澜笑得更灿烂了。他拉着苏楼聿往床边走,“陪哥睡觉好不好?”
“没有你在身边哥睡不着。”他坐到床上,将脸埋在苏楼聿腹部,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睛,深情款款地仰视着苏楼聿。
剪掉头发后的苏楼聿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上去年纪小了好多。
特别是刻意装凶、眯起眼睛盯着荣钦澜的时候,更像个揣了一肚子坏水的顽皮猫崽崽。
“你这样……”苏楼聿将手指抵在荣钦澜脑门上,“好像讨奶吃的小狗。”
荣钦澜默了一秒,挑眉,“给吃吗?”
“做梦!”
苏楼聿又扯他耳朵,“不是要睡觉吗?”
“嗯,先睡觉。”荣钦澜含笑望着他。
“睡完也不能吃!”
“听你的。”
苏楼聿气鼓鼓地躺回床上,后悔让荣钦澜进屋。
于是在荣钦澜也跟着上床之后,他将脚一缩,凉飕飕的脚心贴在荣钦澜的腹肌上,并美其名曰:“给你降温。”
荣钦澜乐意得不行,将人的脚困在自己手心里,给人搓暖和。
“不准乱动,乖乖睡觉。”苏楼聿揪着他的衣领凶巴巴。
去做检查之前荣钦澜身上穿的是病号服,这回来一趟,换了件他自己的衣服。
苏楼聿不满,“干嘛穿院里的衣服?”
就好像荣钦澜也生病了一样,他不想让荣钦澜生病。
“哥见不到你睡不着,医生说太焦虑了,让我住院。”荣钦澜在他的头顶亲了亲。
苏楼聿不太信,“真这么严重吗?”
“逗你的,哥就是单纯想见你。”
“……”苏楼聿翻身,也不让他暖脚了,背对着荣钦澜,“我看你是单纯的贱。”
被骂了荣钦澜也不反驳,钻到被窝里给苏楼聿的脚套上了袜子,又揽着人的腰,弓身将脸贴在苏楼聿的背上,“谢谢宝宝。”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让我陪在你的身边。
苏楼聿不知道他在谢什么,想张口骂人,喉咙却哽得发涩,只能含糊地嗯一声。
背后的男人将他抱得更紧了,但又不影响苏楼聿的呼吸,像是捧着稀有的珍宝,格外小心翼翼。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苏楼聿闭上眼睛装睡,他感受到荣钦澜一直在盯着他看。
但或许是累及了,看了十几分钟后便靠在他的背上,呼吸匀称睡了过去。
两个人贴得很近,所以苏楼聿能听到荣钦澜有力的心跳声,起初他的脑子还有些乱,担忧自己要是做出伤害荣钦澜的事怎么办。
可那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透过两具躯体,敲击在他的心脏上,竟莫名给了他安全感。
苏楼聿的意识逐渐变成一堆浆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没多久便也跟着进入梦乡。
他睡着之后,身体本能地转身,脑袋埋进了荣钦澜的怀里。
荣钦澜顺势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人捞得更近,让彼此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放松警惕睡着的苏楼聿很软很瘦,抱在怀里很舒服,也不用低头,荣钦澜轻轻呼吸着就能嗅到独属于苏楼聿的清甜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