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见一走,荣钦澜立马将人抓过来,“不吃饭就吃其他的。”
他将苏楼聿压在大腿上,警告性地在人屁股上拍了拍。
苏楼聿立马想起书房里那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现荣钦澜有这么多癖好?竟然还放在书房里,随手就能拿到。
“我吃!”苏楼聿苦哈哈地吞咽着,边嚼边思考家里其他地方会不会也被荣钦澜放了专门用来欺负他的东西。
看着他吃饭跟上刑一样痛苦,荣钦澜想起了刚刚跟陈见聊天时听到的话。
陈见今年过年忙到连顿饭都没能安心吃过,家里有个孩子在大年三十没有任何征兆跳了楼,家里老人受不住跟着进了医院。
孩子没抢救过来,老人还中了风。
“那孩子平时乐呵呵的,谁能想到他……哎!”
陈见叹气的声音跟眼前苏楼聿细微的咀嚼声重合在一起,荣钦澜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不是让我吃饭吗?你干嘛?不准咬了啊!”苏楼聿急忙捂住胸口。
但荣钦澜却只是将他抱紧,“你乖乖吃饭我就不咬。”
“这不是在吃了吗?!”苏楼聿恨不能把碗筷都掀了,又想想这好歹是荣钦澜辛苦做出来的。
最后只是嘴上骂荣钦澜骂得凶狠,实际上还是乖乖地将那小半碗尽力吃了下去。
鉴于这段时间苏楼聿都有好好吃药,荣钦澜也没再强行掰着人的嘴巴检查。
“乖宝,过完年咱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荣钦澜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跟苏楼聿开门见山地说。
之前的每一次试探,都被回避过去,他不想哪天苏楼聿真出事。
“好困啊哥,我要去睡觉了。”苏楼聿装没听见,抬手打了个哈欠。
他看荣钦澜没动,似乎还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便挣扎着要从荣钦澜怀里离开。
可他哪里能挣得过能将他彻底笼罩住的荣钦澜。
“先说完再睡好不好?”荣钦澜感受到怀里人有些紧绷,紧锢着人的同时低头在苏楼聿的唇角亲了亲以示安抚,“不喜欢王医生的话哥给你换一个。”
“哥把最好的心理医生都找来,乖宝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好不好?”
他尽可能将语气放缓,表明自己是在跟苏楼聿商量,而不是在命令。
可苏楼聿却骤然冷下声,“放开。”
“小聿。”
“我让你放开。”苏楼聿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他。
跟刚刚盯着人耍赖撒娇截然不同,此时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
荣钦澜怕他情绪激动,只得将人先松开。
没了束缚,苏楼聿倏地站起跟荣钦澜面对面,胸口的起伏不断加剧,“我已经在配合吃药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看医生?”
“嫌我麻烦,要把我丢掉了对不对?”
“不想继续跟疯子待在一起那你就走啊!”苏楼聿吼完顿了顿
还没给荣钦澜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凄然一笑,“这里是你家,该滚也是我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楼聿。”荣钦澜怒火冲上天灵盖,太阳穴都跟着又疼又胀。
他眼疾手快拉住了苏楼聿,起身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哥没有嫌你麻烦,更没有觉得你是……”
那两个字荣钦澜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光是想到,五脏六腑就疼得像是即将被撕碎一般。
听着苏楼聿这自厌自弃的话,荣钦澜心疼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哥太怕你出事,太怕了,”他将脸埋进苏楼聿的颈窝,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哥太怕被你就这样抛下。”
一想到别人口中好端端的突然就没了的人会变成苏楼聿,荣钦澜就怕得止不住颤抖。
明明苏楼聿才是被他困在怀里无法动弹的那个人,可他压抑着的抽泣却更像是走投无路绝望无助的濒死者。
感受到他的泪水,苏楼聿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仰着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掉进衬衫里。
鼻尖被荣钦澜的气息包裹着,他身上的衬衫也是荣钦澜的。
“别走,你不想看医生哥就不提,别离开我好不好?”荣钦澜的乞求卑微至极。
就好像如果苏楼聿不答应,他也不会强迫人留下,只会跪在地上求人将自己带走。
苏楼聿鼻尖发酸,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荣钦澜为了他变得狼狈。
更不想看到荣钦澜一而再再而三为他降低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