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锐利的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脸上,让苏楼聿感到慌张腿软。
他下意识后退,甚至想要拔腿逃跑,却被荣钦澜一手拉住手腕,一手扣住后腰,“说吧。”
荣钦澜一步步靠近,两人被迫紧密贴合。
苏楼聿听到他用凉丝丝的语气问,“瞒了我什么?”
“没,没什么。”
“苏楼聿,别对我撒谎。”荣钦澜眯起眼睛,像丛林中搜寻猎物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苏楼聿掩饰的眼神,很快便锁定被他握着的手腕。
心头浮现猜想,荣钦澜松开苏楼聿的腰,抬手掀起他的袖子。
“不……”苏楼聿根本来不及阻止。
在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那一秒,荣钦澜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
荣钦澜语气冷得能结冰。
心虚的苏楼聿不敢回嘴,低着头装鸵鸟。
“过来。”
被荣钦澜拽着往楼上走的苏楼聿慌了,“你说过不打我的!”
荣钦澜匆匆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速度。
“哥,不能打,谁家过年打孩子啊?”上次被打得屁股开花,现在苏楼聿还在后怕。
冷漠的荣钦澜一言不发,推开卧室的门,将人按在沙发上,“再乱动我真抽你。”
想逃跑的苏楼聿不敢动了。
他的视线追着荣钦澜的动作,担忧对方真把打他屁股的拍拍也带了过来。
“手。”
苏楼聿看着荣钦澜手里的盒子,似乎不是放那些东西的,便怯生生地将手伸了出去。
“这个时候知道怕疼了?”荣钦澜看着那伤口倒抽了口气。
一看就是苏楼聿自己给自己挠的,但跟平时挠他不一样。
苏楼聿现在手上的伤挠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骨头刮出来一般。
“你对自己倒是下得了手。”明明是在责怪,但荣钦澜的眼眶却红了,连拿着棉签的手都在颤抖。
就算苏楼聿干了能把他气死的事,他也舍不得真伤了人,可苏楼聿却对自己下手那么狠。
苏楼聿本想解释说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的,可又像是在找借口,便咬着唇低头没说话。
即使气得呼吸不畅,但荣钦澜的动作依旧很轻柔,直到处理完伤口苏楼聿都没喊一声疼。
消完毒擦完药裹纱布时,他看到荣钦澜挂了通工作电话,便没忍住开口,“哥,我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好像浪费了你很多时间。”
这话让荣钦澜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再次涌上来,同样一起涌上心头的还有浓浓的心疼。
在他的认知里,苏楼聿本该是个配得感很高的人。
此时此刻听着对方说出这样的话,荣钦澜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是时候带苏楼聿跟医生见一面。
收好药箱后,荣钦澜短叹一声,把一脸无措的苏楼聿面对面抱在怀里,将人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
“宝宝,”荣钦澜语气和缓,“如你所见,哥是个无趣的人。”
“哥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人跟事都是你,其他的都不重要。”
即使是工作,也只是为了想要给苏楼聿提供一个后备保障。
荣钦澜没有那么多理想抱负,他本身就是一个比较自私自利的人。从小到大,只有苏楼聿是例外。
遇到苏楼聿,他才有了追随的目标。
“所以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哥会活不下去的。”他是很生气,但更想要解决问题。
发火只会让苏楼聿怕他,厌恶他,也会让自己说出些伤人的话。
说过要好好沟通,荣钦澜就该以身作则。
“哥知道你也不想伤害自己对不对?”他将人拢在怀里,“以后忍不住了就告诉我,好不好?”
他语气一软下来,苏楼聿的心肝也跟着颤。
泪水哗啦流满了整张脸,他抽噎着,“对不起哥。”
“我会努力的。”
苏楼聿哭得直抽抽,还一个劲儿地道歉。
这下荣钦澜更是舍不得说半句重话,拍着人的背轻哄,“相信我们宝宝可以做到的,不哭了不哭了,哥没打你也没骂你,怎么又哭?”
苏楼聿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打他也没骂他,所以他才想哭。
每一次当他以为荣钦澜会不耐烦,会暴躁,会训斥,对方却似乎总是轻飘飘地就原谅了他。
“小哭包,乖乖。”
荣钦澜边哄边吻着他的泪珠,过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
哭完的苏楼聿格外粘人,主动将唇贴到荣钦澜的唇上,含糊地喃喃,“要亲亲。”
没被打屁股还获得了亲亲的苏楼聿以为这件事就过了,万事大吉等着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