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儿?”苏楼聿脑筋一动,将锅甩在荣钦澜身上, “还不是怪你给我喝了那么多汤, 睡着了都被尿急醒了。”
荣钦澜刚想说他尿尿跑外边干什么,突然意识到屋子里只有浴室,没有厕所。
“你在哪上的厕所?”
“三楼有个公共卫生间, 不过不建议你去, ”苏楼聿的视线落在荣钦澜裆部,想起昨晚这家伙光着屁股露出鸟的样子,“大老爷们的,要是让人看见你鸟上没毛,他们会笑话你的。”
没想到荣钦澜这么听话, 他失忆期间让人刮毛,这人还真就刮得干干净净。
遵守约定的荣钦澜倒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甚至看向苏楼聿的眼神还有几分怨夫的意味。
不过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你平时都在三楼上厕所?这一栋楼的人都在那上厕所?”越说荣钦澜的脸越黑。
苏楼聿点头,“一个月房租不到一张,要什么自行车。”
听到这话,荣钦澜心刺着疼,也不知道是被苏楼聿气的,还是在心疼人住的环境艰苦。
“以后去哪儿跟我说一声……”荣钦澜深吸了口气,“大冬天的别作死,刚退烧只穿那么一点,是不是药没喝够?”
他一拉下脸来就显得格外凶,即使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但苏楼聿心里还是不痛快,“你管我!”
“看不惯你就滚出去。”
骂人的话说出了口,苏楼聿心里惴惴的,被窝里的手指不自觉搅在一起,冰冷的戒指存在感格外明显。
“苏楼聿,好好说话。”
听着荣钦澜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训诫的意味,苏楼聿更不爽了。
他踢开被子,将手里的戒指一拔,不管不顾地丢到荣钦澜脸上,“还给我摆脸色?”
“你滚!分了手凭什么管我?”
“破戒指算个毛,我不戴了,你爱凶谁去凶谁!狗才是你的未婚夫!”
脸上被砸了一下,荣钦澜没管戒指,先将被子给人拢好,“吹了风要着凉。”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人点炸了。
明明生气的人是他,现在好了,苏楼聿气得要赶人,荣钦澜隔着被子将闹腾个不停的人捉住手脚紧紧抱着,“哥说错话了,没有看不惯,哥是担心你,不气不气,还在生病不生气。”
“知道我生病你还气我!”苏楼聿低头去咬他的手,“我醒的时候你不在,要不然我还想让你帮我擦鸟呢。”
“都怪你!”
“怪我怪我。”
荣钦澜任他咬着,腾出另外一只手去拿戒指,想要给苏楼聿戴上。
摘戒指这事儿他也气,但现在苏楼聿冒着火,他得先把人哄好。
“不要。”苏楼聿将手缩回被子里。
“小聿,乖一点。”
荣钦澜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什么叫乖一点?我凭什么听你的?”
“嫌我不听话你走啊。”
“一个戒指就想套牢我,让我对你唯命是从,绝对不可能!”苏楼聿不敢去看荣钦澜手里的戒指,藏在被子里的手抖个不停。
他的呼吸有些乱,情绪像是倒在地上的蜂蜜,不受控制地往外蔓延。
这个时候应该吃点药让自己冷静下来的。
但药藏在柜子里,他不可能当着荣钦澜的面吃。
“分手了还追着我干什么?不满意我的性格你就换一个啊。”
“还是说你没艹够我?”
他闭上眼睛岔开腿往床上一躺,“那你来,什么时候睡够了什么时候滚。”
“咚!”
床边的桌子倏地倒下,荣钦澜喘着粗气,像只被激怒了却无处发泄的野兽,双眼猩红地盯着苏楼聿。
那目光像是要吃人,看得苏楼聿后背发凉。
“你……”
荣钦澜抬手,苏楼聿以为他要对自己动手,本能地抬手挡住脸。
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的荣钦澜愣了愣,酸涩从胸腔爬上喉咙,哽得他喘不上气。
自嘲地笑了一声,荣钦澜将被子给苏楼聿盖好,苦涩转身离开了卧室。
人走了。
苏楼聿呆呆地看着身上暖融融的被子,泪水哗地一下掉了下来。
他没时间哭,怕荣钦澜折返,迅速从被子里钻出来蹲在柜子里翻出藏在最底下的药,哐哐往手心里倒。
一大把的药密密麻麻压在手心上,苏楼聿吃了两三颗,又觉得不够,想把一整瓶吃掉来让自己快速镇定下来。
“哒哒。”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去而复返。
苏楼聿来不及多吃,迅速将药藏好回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