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亿不明白荣钦澜为什么会这样问,摇摇头说:“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不过——”
“他有个男朋友。”
这话又将荣钦澜的猜想粉碎。
“男朋友?”所以沐阳是的确存在的吗?荣钦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乔亿挠挠头,“不过我没见过,只是听他说过。”
“要不是你说你是他哥,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他男朋友。”
跟康琳一样,乔亿指了指自己的脸,“他说他男朋友眼下这个位置有颗痣。”
“还有呢?跟他男朋友相关的信息?”荣钦澜心跳很快。
“他好像每个月都会去一次e市,听说是去见男朋友。”
e市,他们上高中的城市。
荣钦澜想到苏楼聿某天晚上说梦话,说要把遗体埋在e市。
“具体位置呢?”
这个乔亿不知道,但他给了荣钦澜一个联系方式。
“坐这种车便宜,他每次去e市都会联系这个司机。”
跟人道了谢,又让助理往人账户上汇了钱,从餐厅出来的荣钦澜先是联系了司机师傅。
对方说去e市得等下午五点。
期间荣钦澜去了曾经苏楼聿住过的地方,是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建筑物,被树砸坏后一直没修,破铜烂铁堆着的那一小块地方,甚至没有家里的浴室大。
乔亿说那棵树很大,还好苏楼聿运气好没砸到他身上,被救援队刨出来时,也就脸上和背上有些擦伤。
站在雪地里,荣钦澜还能看到被砍掉的木桩。
所以那一晚苏楼聿说怕打雷其实不是骗他的。
是因为差点在雷雨的夜晚丧命,一个人被埋在废墟里,被雨水冲刷着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救援,所以害怕打雷。
荣钦澜的心脏像是破了个大口子,冷风呼呼伴着雪花往里头灌,冻得他心肝脾肺撕裂着疼。
“嗡嗡。”
一直到司机的电话过来,他才浑身僵硬地离开。
“先生,您真要一个人去?”
助理看着那商务车,有些担心。
荣钦澜摆摆手,让人回去休息,随后他拉开车门上了车。
“脸生啊,你是大老板吧?怎么坐这个?”
司机是个热情的,主动跟包了车的荣钦澜讲话。
荣钦澜顺势跟他打听苏楼聿的事。
“你说的是小苏吧?那个留着长头发的男孩子?”他一说,司机便想了起来,“他好像很久没找我了,怎么?你们认识吗?”
还没等荣钦澜说话,司机自顾自又问:“他长发剪掉了没有啊?”
“卖好价钱了吗?”
“他养长发,是为了卖钱吗?”荣钦澜每说一个字,口腔里便蔓延出一丝苦味。
师傅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是吧,不过一开始好像是因为没钱剪头发,所以才留着。”
“我说我帮他剪了吧,他又说要留着卖钱。”
所以不是因为觉得漂亮,而是那个时候穷到连剪头发的钱都没有了吗他的小聿?
荣钦澜的心疼得滴血。
“你说你要去哪儿来着?”
“他之前去的哪里?”荣钦澜眼眶酸得厉害。
司机拧眉,“你也去那儿?”
“对。”
到了目的地,荣钦澜才明白为什么司机一脸不理解。
“他以前来就在这儿坐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走,这到底什么地方?你也要坐一晚上?”
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物,荣钦澜心里的疑惑差不多都解开了。
他点点头,给司机转了钱,让人以前什么时候接苏楼聿回去的,就什么时候来接他。
“哎,行吧,”师傅启动车子要走,又说:“你要是想跟他偶遇,过两天再来,他肯定来。”
师傅说苏楼聿不一定每个月都有空过来,但每年一月份,他必然是要带着鲜花跟蛋糕过来。
“一月十一号吧,”司机拍拍车窗上的雪,“我女儿一月十二的生日,他每次一来,我都记得给我女儿买蛋糕。”
友善的笑声随着汽车远去,消失在雪夜里。
站在原地的荣钦澜浑身血沸腾。
一月十一,这么巧吗?沐阳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痣,同月同日的生日。
真的会这么巧吗?
那为什么要来这里?荣钦澜抬头,小小的出租屋里灯光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