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就算了。”瞧他看着花陷入沉默,苏楼聿还以为他嫌弃,正要收回手,却被人扣着手腕在掌根亲了亲。
“要。”
荣钦澜亲完顺手将花收走,“就算是从厕所摘的,我也喜欢。”你送的都喜欢。
“哼哼,”苏楼聿暂且原谅他,“喂我吃糖葫芦。”
吃了一颗,看着晚饭时间差不多了荣钦澜便没再让他多吃。
苏楼聿也没计较,张开手臂说要回去了,让荣钦澜背。
天色暗了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不一定能看清他,谈不上丢脸。
更何况苏楼聿的确没力气自己走着回去。
荣钦澜倒是心甘情愿还很开心,将轻飘飘的人背在背上颠了两下往回走。
“花呢?别给压坏了。”苏楼聿问。
毕竟是苏楼聿送的花,他怎么可能舍得压坏,早放在了胸前的兜里。
苏楼聿把花拿出来,别在荣钦澜耳朵上,“他们说,这是给新娘子戴的,能带来好福气。”
听说这两天有人要结婚,趁着这花还没败,抓紧摘了要给新娘子结婚当天戴。
解释完苏楼聿压低声音悄悄说,“我偷偷给你摘的。”
他的重点在能给人带来好福气上,但荣钦澜的重点却是结婚。
“那我更要好好留着。”荣钦澜勾唇。
五年前没能做到的事,今年老天似乎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
“那人好眼熟。”
“保镖,”回到室内,荣钦澜帮他把厚衣服都脱了下来,“自己玩会儿,我去做饭。”
有单独的做饭阿姨,但苏楼聿点名要他做,荣钦澜便围着围裙进了厨房。
苏楼聿好奇地转了一圈,发现这酒店楼上楼下来来往往都是荣钦澜的人,甚至拐角一转,还见着了助理团。
“小苏先生晚上好。”他们跟苏楼聿打招呼。
转完回到沙发上,看着面前摆着的听说一颗就上百块的葡萄,苏楼聿查了这酒店的价格,光是一晚上一间普通房间价格就高得让人咂舌。
他知道荣钦澜这五年赚了不少钱,没想到竟然赚得这么离谱吗?
视线落在从厨房里走出来接电话的荣钦澜身上,明明隔得很远,但苏楼聿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下的青灰。
他盯着人走神。
没有他的这五年,荣钦澜似乎过得很好,是因为他的出现,所以才每天那么疲惫……
“嗡嗡。”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考虑得怎么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这是方庭。
抬眸看过去,荣钦澜挂了电话又钻回了厨房。
再次看向手机屏幕时,手指已经毫不犹豫地在上面打好了字。
两秒之后,消息发出,记录被他删除。
吃完饭洗澡睡觉的时候苏楼聿格外安分,他身体还没好全,为了给明天的行程保留体力,特地没去勾荣钦澜的火。
今天上上下下跑了一圈,苏楼聿给自己累得倒头就睡,本以为能一觉到天亮。
可夜里竟然发起烧来,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荣钦澜就先醒了。
等他从一脸懵中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手背上已经被医生扎了针,荣钦澜守在床边正在用毛巾给他擦汗。
“乖,闭眼睡一觉就不难受了,哥守着你。”
听着荣钦澜捎带沙哑的声音,看着对方眼中刻意掩饰过还是十分明显的疲惫,苏楼聿喉头一酸,眼眶热得像是在有火烧。
“你别管我了哥。”他的嗓音比荣钦澜的还要哑。
明明有好好吃药,好好穿衣服,甚至连糖葫芦都不敢多吃,洗澡的时候也没有玩水,为什么还会生病?
为什么总要生病?
自厌的情绪卡在喉咙里,让苏楼聿说不出更多伤人伤己的话,他垂眸看了一眼手背上的针。
反正挂那么多水也没用,还不如不挂。
“苏楼聿!”荣钦澜眼疾手快,及时阻拦了他的动作。
苏楼聿自暴自弃地蹬了两下腿,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别管我睡你的觉。”
“什么叫别管你?”荣钦澜看他想拔针,火也跟着烧了起来。
可一看他的泪,心脏被灼出个洞,疼得他根本发不起火,只能边给人擦眼泪边问:“是不是太难受了?胃难受还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