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他试探性地问。
被看穿的苏楼聿无趣地切了一声, 他还想借此套话呢。
“还没呢,”他下意识咬唇, “不过比之前多了一点——所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那样的话?”
听到这话,荣钦澜终于得了呼吸,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还没恢复记忆,他就能侥幸把人留在身边。
“当时我们吵架了,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荣钦澜编完谎话后又道歉。
苏楼聿想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听到人认错后没继续揪着不放,主动揽着荣钦澜的腰想要把早安吻还回去。
“哥你以后不准跟我吵架,我真会生气的。”他嘟囔着在荣钦澜下巴上咬了一口,又被胡渣扎得呜呜叫。
见他皱眉喊疼,荣钦澜一边保证不会跟他吵架一边去检查他的嘴巴。
昨晚亲得狠,现在苏楼聿的唇也还是红的,根本看不出是不是被胡渣扎的。
这些天为了尽快赶回来,没日没夜忙碌的荣钦澜有些憔悴,胡渣的确也长了。
“我去刮一刮。”确认苏楼聿的唇没破,他在人脸上捏了捏。
这一捏荣钦澜的眉头蹙了起来。
难怪被窝那么暖,苏楼聿都快烫成个火球了。
他醒的时候还没烧,就只是说个话的功夫,怎么就烧了起来?
“别晃了,快去刮胡子。”苏楼聿自己还没发现不对,脑袋软软地搭在荣钦澜胸前,吐出的呼吸满是热气。
荣钦澜心脏拧着疼,怪自己昨晚不该折腾人太久,“乖,你发烧了,哥先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唔?是吗?”苏楼聿恹恹地掀开眼皮又闭上。
这么一说,他好像的确有点难受,脑袋闷闷的重重的,呼吸很烫,还有些恶心反胃。
他以为这是正常反应,原来是发烧了啊,还好还好,不用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荣钦澜给保镖打了电话,直接让医生上来给苏楼聿做检查挂水。
即使用的药已经是最温和的,但水挂上没一会儿,苏楼聿就吐了两次。
他有些着凉,加上昨晚的确有些辛苦,整个人吐完脸都白了一个度。
“不过发烧还是肠胃问题引起的,要多注意一点。”医生说。
没精力的苏楼聿有些走神,忽然察觉到站在医生身后戴着口罩的陌生女人似乎在看自己,下意识往荣钦澜怀里缩了缩。
荣钦澜注意到他的动作,在他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视线在陌生女人身上停了一秒,又对苏楼聿问:“小聿,哥带你看看其他医生好不好?”
“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饭了。”他说。
“看中医吗?”苏楼聿将脸埋到荣钦澜怀里,避开陌生女人的视线,“我不想扎针。”
“不扎针……”
“哥我困了。”苏楼聿打断了他的话。
荣钦澜眉头紧紧聚在一起,抬眸朝陌生女人看过去,对方朝他摇了摇头。
“行,先睡觉。”然后让其他人从房间离开。
人走的差不多苏楼聿才在荣钦澜的哄声里将脸抬起来,“我饿了,想吃面。”
“哥去给你弄。”
难得见他主动找吃的,荣钦澜心里高兴,主动下楼给人煮面。
脚步声远去,被窝里的苏楼聿深深呼出一口热气,闭了闭眼压下眩晕,强撑着爬起来。
荣钦澜的手机就摆在床头柜上,轻松解开锁屏的苏楼聿找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两条消息。
【我在你家楼下。】
【听说你找我?】
屏幕冰冷,苏楼聿滚烫的皮肤在上头摁出指纹,他面无表情地将消息删掉,然后踉跄着躺回床上。
烧得很厉害,一起一坐,整个人晕得想吐。
此时楼下的荣钦澜脸色也不好看,监控被拆了他看不到房间里苏楼聿的情况,有些烦躁。
“他排斥情绪比较强烈,不能操之过急。”陌生女人正是荣钦澜找的心理医生。
她怀疑苏楼聿曾经可能主动寻求过心理医生的帮助,所以在看到她的时候格外敏锐。
就算还没恢复记忆,但苏楼聿还是本能地抗拒治疗,这让荣钦澜有些挫败。
他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
“监控还要继续装吗?”保镖问。
之前是怕人跑了,现在他怕苏楼聿出事,监控必须得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