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祁书白问。
约行简点头。又摇头。
“现在好点了。”
祁书白没说话。
只是握着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摩挲。
约行简看着他,忽然说。
“宝宝……还在吗?”
祁书白沉默了一秒。
“还在。”他说,
“但要住院观察。”
约行简松了口气。
他把祁书白的手握紧。
“我以为……我以为你走了。”
“没走。”
祁书白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哪儿都不去。”
约行简闭上眼。
手还握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暖。
和雪松的味道一样暖。
病房,中午十二点。
约行简被转到普通病房。
沈姨回去拿东西了,病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窗帘半拉着,阳光透进来一点,在地板上切出淡淡的光斑。
约行简靠在床头,手里还握着祁书白的手。
“港城那边……”他轻声问。
“约炽阳去处理。”
“大哥不是在m国吗?”
“让他回来。”祁书白语气平淡,
“学校的事,他可以。”
约行简没再问。
他只是看着祁书白。
看着那张脸上,那些他没说出口的东西。
他知道祁书白放弃了什么。
港城,学校,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都是为了他。
“祁书白。”
“嗯?”
“谢谢你。”
祁书白转头看他。
约行简的眼睛很亮,没有泪,只是亮。
“你在这儿。”他说,“我就不怕了。”
祁书白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瓜。”
约行简笑了。
他把脸埋进祁书白掌心。
雪松的味道。
一直都在。
第155章 两难
病房,隔天上午九点。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约行简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还是白。
手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软管流进血管。
他盯着那滴液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姨坐在床边椅子上,握着他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有些凉,她一直捂着,时不时搓两下。
门开了。
祁书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单子。
挂号单、缴费单、检查报告,厚厚一摞,边角被他捏得有些皱。
他走到床边,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下,握住约行简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也是凉的。
他把那只手拢在掌心里,慢慢焐着。
“感觉怎么样?”他问。
约行简转头看他,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好多了。”
祁书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有些疲惫,但比昨天有神了些。
约行简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肚子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宝宝……还好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祁书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握紧约行简的手。
“等鹤行下手术了去问问。”
约行简没再问。
只是点了点头,把脸转回窗外。
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祁书白看着那张侧脸,心里像有什么东西揪着。
江鹤行办公室,上午九点半。
江鹤行刚下手术台,手术服还没换。
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凯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
他穿着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静。
他把报告放在桌上。
“行简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江鹤行坐直,拿过报告,一页页翻看。
眉头越皱越紧。
凯文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情况不太乐观。”江鹤行说。
凯文点头:
“先兆流产。而且指标不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鹤行指着报告上的一串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