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病房门开了。
约行简走出来。
祁书白立刻收住话头,转身看向他。
视线快速扫过他全身,确认没有异常,才上前一步,重新握住他的手。
“走吧。”祁书白说,没再看约炽阳。
约行简点头,跟着他离开。
走廊里只剩下约炽阳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进了病房。
回程车上。
约行简一直沉默。
祁书白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他。
约行简靠在后座,脸转向窗外,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红灯时,祁书白开口:“他说了什么?”
约行简回过神,拿出本子写。
【他说妈妈走得很孤单。还说……希望我一直被爱着。】
祁书白看着那行字,伸手握住他的手。
“你会的。”他说。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约行简靠回座椅,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本子写。
这次他写得有点慢,写完后,把本子递到祁书白手边。
祁书白趁着换挡的空隙看了一眼。
【我想知道妈妈撞人的真相。】
祁书白眼神沉下去。
“我会查出来。”他说,声音很稳。
“给我点时间。”
约行简点头,收回了本子。
第63章 老人已老
房间内。
约炽阳关上门,走到床边。
约华廷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天花板发呆。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
“走了?”他问。
“嗯。”约炽阳坐下,“祁书白带他回去了。”
约华廷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阿炽,你觉得祁书白那孩子,要是知道当年车祸的真相,会怎么做?”
约炽阳一愣:“爷爷,您说什么?”
约华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当年的事,”
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是你爸和苏薇薇联手做的局。从头到尾,行简的妈妈都是被陷害的!”
约炽阳僵在原地。
他早就猜到事情不简单,但亲耳听到爷爷证实,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那您……”他喉咙发干,“为什么不告诉行简?”
约华廷没回答。
他睁开眼睛,枯瘦的手指动了动,指向床头柜。
“把那个文件夹拿给我。”
约炽阳起身,拿过来。
文件夹很旧,边角磨损。
约华廷接过来,翻开。
里面是几份文件的复印件,纸张泛黄,字迹有些模糊。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文件夹。
“说了又如何?”他喃喃道。
“只会让他更痛苦。而且……约家已经够乱了,不能再添一笔血债。”
约炽阳握紧拳头。
“可是这对行简不公平。”
“我知道。”约华廷打断他,“我都知道。”
他抬起头,看着约炽阳,眼神浑浊但清醒。
“所以,你觉得祁书白知道了会怎样?”
约炽阳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以祁书白的性格,以他对约行简的维护,一旦知道真相,整个约家都会被他掀翻。
不只是约成健和苏薇薇,所有参与过、纵容过、旁观过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那华约,”约炽阳声音干涩,“就要改名了。”
“不止改名。”约华廷苦笑,“可能会直接消失。”
他低头,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
“所以我要保下华约,只能把这个交出去。”
约炽阳看过去。
文件夹最上面,是一份文件的标题。
《遗产分割及股权转让拟定书》。
约华廷的手指抚过那几个字,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我把该给行简的,都留给他。”他说,
“华约的股份,我的私人收藏,不动产……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也足够他在祁书白面前,挺直腰板。”
他顿了顿,看向约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