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害怕约行简想起来什么。”江鹤行看着卧室方向。
“或者说,害怕他‘说出来’什么。”
空气静了几秒。
祁书白问:“你认为他们有问题?”
“我不知道。”江鹤行坦白,
“但应激反应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强烈。约行简听到他们声音就崩溃,可能不只是因为是私生子那么简单。”
祁书白握紧拳头,掌心的伤口被牵扯,传来刺痛。
“我会查。”
“有个方向。”
“我学长在m国执业,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约行简在m国如果有就诊记录,他能查到。”
“书白。”江鹤行难得正色,
“如果约家真做了什么……你要有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面对一个比想象中更丑陋的真相。
准备保护一个可能被至亲伤害过的、至今仍在阴影里发抖的人。
祁书白看着那张名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谢谢。”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江鹤行愣了愣,随即笑了:
“难得啊,祁大总裁也会说谢。”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忆结束。
祁书白睁开眼,怀里的人还在睡。
呼吸浅浅地喷在他锁骨处,温热。
他轻轻松开一点,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时间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
微信有新消息。
点开,是江鹤行。
【我已经给学长说了情况。他说需要约行简的英文名和大概的居住城市。】
【另外,镇定剂最多再用一次。长期依赖不是办法。】
祁书白轻轻敲字回复。
【英文名jason yue。城市不知道,我查。】
【行。有进展告诉你。】
对话结束。
祁书白退出微信,打开通讯录,找到林秘书的号码。
犹豫片刻,还是没拨出去。
太晚了。
他放下手机,重新搂紧怀里的人。
约行简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纱布包裹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他的衣襟,又松开了。
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动物。
祁书白低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发顶。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窗外的夜色还深。
但有些事,已经像破晓前的光,开始一点点刺透黑暗。
第50章 拜金女
疗养院,单人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成细长的光带,斜斜落在米色地毯上。
华廷坐在轮椅上,毯子盖着腿。
他身边站着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穿黑色西装,站姿笔挺得像根标枪。
门被敲响三声,然后推开。
祁书白先进来,手里提着果篮。
约行简跟在他身后半步,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约爷爷。”祁书白声音客气。
“书白来了。”约华廷抬了抬手,
“坐。”
祁书白把果篮放在茶几上,转身先让约行简在沙发坐下,自己才跟着坐到他身边。
沙发很软,约行简陷进去一小块,背挺得笔直。
“阿旺,倒茶。”
叫阿旺的男人无声地走过来,倒了三杯茶。
他先递给约华廷,然后是祁书白,最后是约行简。
约行简接过茶杯时,手指碰到杯壁,烫得缩了一下。
祁书白察觉了。
他把茶杯接过来,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很自然地握住约行简缠着纱布的右手,拉到自己腿上。
约行简愣了愣,抬头看他。
祁书白没回视,只是用自己同样缠着纱布的左手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约华廷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移到他们手上的纱布。
“约爷爷精神不错。”祁书白放下茶杯。
“凑合。”约华廷声音沙哑,
“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房间里静了几秒。
“本来昨天就该带行简过来。”祁书白开口。
“出了点小事,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