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简。”祁书白声音放得很轻,“是我。”
没有反应。
“他们走了,不会再来了。”
祁书白尝试往前挪了半步。
“我保证。”
约行简猛地一抖,整个人往墙角缩得更紧。
后背抵着墙,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祁书白停住。
他没想到约家夫妇的影响这么大。
仅仅是对讲机里的几句话,就能把人逼到这个地步。
约行简在约家到底经历过什么?
手机震动。
祁书白看了眼屏幕,退到走廊上接听。
“到了吗?”
“在楼下。”江鹤行的声音传来。
“什么情况?”
“应激反应。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我。”
“我上来看看。”
五分钟后,江鹤行提着医疗箱走进卧室。
看到墙角那团身影时,他皱了皱眉。
“约先生?”
江鹤行蹲下身,保持安全距离。
“我是江医生,还记得我吗?我们聊过天。”
约行简没抬头。
江鹤行看向祁书白:“他这样多久了?”
“四个小时。”
“受什么刺激了?”
“约成健和苏薇薇中午来了,在门口说了些话。”
祁书白声音发冷。
江鹤行眼神变了变。
他缓慢地朝约行简伸出手:
“约先生,我们先起来好不好?地上凉。”
指尖还没碰到,约行简突然抬头。
那双眼睛通红,布满血丝,瞳孔涣散,像蒙了一层雾。
他死死盯着江鹤行的手,呼吸开始急促。
祁书白立刻释放信息素。
雪松味温和地弥漫开,试图安抚。
但下一秒,约行简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撞翻了旁边的床头柜。
书、水杯、台灯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行简!”
“别过来!”
祁书白僵住。
因为约行简说话了。
虽然只是嘶哑的三个字,但确实说了。
在极度恐惧中,失语的屏障被短暂冲破。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惊喜。
约行简蹲在碎片中间,右手抓起一块锋利的玻璃。
动作太快,掌心瞬间被割破,血珠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他握着玻璃片,尖端对着祁书白和江鹤行,手臂颤抖,但眼神凶狠。
像被困的幼兽,亮出最后一点獠牙。
“行简,放下。”
祁书白声音紧绷。
“你会伤到自己。”
约行简摇头,玻璃片握得更紧。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僵持。
卧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祁书白的信息素还在释放,而约行简身上,白麝香的味道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起初是对抗。
雪松的冷冽,白麝香的甜腻,在空气里冲撞。
但渐渐地,两种气味开始交织。
不是互相吞噬,而是......融合。
雪松裹住了白麝香的边缘,白麝香渗进雪松的缝隙,形成一种微妙而和谐的缠绕。
江鹤行鼻翼微动,眼睛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没时间细想。
因为约行简的注意力被信息素的变化吸引了。
他眨了眨眼,眼神里的凶狠褪去一点,换成困惑。
握玻璃片的手松了松。
就这一秒的空隙。
祁书白扑上去,一手扣住约行简的手腕,一手去夺玻璃片。
碎片划过他的手掌,也划破约行简的手指,但祁书白没松手。
“江鹤行!”
江鹤行早已准备好镇定剂,针头精准地扎进约行简的手臂。
液体推入。
约行简挣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但药效来得很快,十秒,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二十秒,身体软下来;
三十秒,彻底失去意识,倒在祁书白怀里。
玻璃片“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血。
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江鹤行快速处理伤口。
祁书白的手掌被划了一道三厘米的口子,约行简的掌心更严重,需要缝针。
“得去医院。”江鹤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