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总……”林秘书声音发紧,“我……”
“不怪你。”
祁书白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厉害。
他缓缓转过头,眼底布满血丝,眼神却冷得慑人:
“但不会有下次。”
林秘书背脊一凛:“是!”
祁书白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他抬手,将沾血的外套慢慢抱进怀里,低头将脸埋进布料。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但他只闻得到血,和那缕快要消失的白麝香。
第26章 生命体征
祁书白守在手术室外。
林秘书找来医生,低声说了几句。
医生走过来,看着祁书白苍白得吓人的脸色:
“祁先生,您得回病房。您自己还挂着水呢。”
祁书白没动。
“约先生出来后会立刻送去您的病房。”
医生补充。
“vip套房,两张床,您可以一直看着他。”
祁书白这才站起身。
手术室门上的红灯还亮着,他盯着那盏灯看了三秒,转身跟着医生离开。
vip病房很宽敞,落地窗外能看到医院花园。
祁书白靠在床上,左手重新扎了留置针,药水顺着透明软管滴下来。
他没看输液瓶,一直盯着墙上的时钟。
秒针一格一格走。
已经过去四十七分钟。
他脑子里闪过约行简背上的伤——皮开肉绽,血珠渗出来,跪在地上发抖的样子。
还有那双叠得整整齐齐的毛衣和衬衫,摆在旁边地上,像某种残忍的陪衬。
祁书白的手在身侧握紧。
留置针的软管被扯动,手背上传来刺痛。
他松开手,继续盯着时钟。
五十三分钟。
门被推开。
移动病床被推进来。
约行简趴在上面,身上盖着白色被子,只露出半边脸。
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护士把病床推到另一张床边固定好。
祁书白立刻下了床。
他右手提着还在滴液的输液瓶,举高,走到约行简床边。
“祁先生,您得躺着……”护士想劝。
祁书白没理。
他把输液瓶挂在约行简床头的架子上,弯腰看他。
约行简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
呼吸很轻,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祁书白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
凉的。
他握住约行简露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也很凉,手指纤细,指节处有握笔留下的薄茧。
祁书白把他的手包进掌心,慢慢揉搓。
护士们完成交接,退出病房。
门关上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台监护仪发出规律的“嘀嗒”声。
几分钟后,病房门又被推开。
江鹤行走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病历夹。
看到祁书白提着输液瓶站在约行简床边,他挑了挑眉。
“你先去床上躺着。”
江鹤行把病历夹放在桌上,“我一条条给你说。”
祁书白没动:“你先说。”
江鹤行叹了口气。
他走到约行简床边,翻开病历:“皮肉伤,清创缝合了。膝盖有淤青,小腿烫伤浅表,涂了药膏。整体没大碍,但是——”
他顿了顿,抬头看祁书白:
“心理上,前功尽弃。惊吓过度,可能又缩回去了。”
“你管这叫没什么事?”
祁书白的声音冷下来。
“我是对他生命体征做评估。”江鹤行合上病历。
“心理上的事,我暂时没方案。”
他走近一步,视线在祁书白和约行简之间转了个来回:
“不过我倒好奇,你不是一直拿他当工具人吗?怎么突然这么上心。”
说着,江鹤行伸出手,想去碰约行简的脸颊。
指尖还没碰到皮肤,祁书白的眼神就扫过来——像刀子,带着警告。
江鹤行手停在半空,顿了顿,转而去拉了拉约行简的被子,盖得更严实些。
“你也觉得我把他当工具,”祁书白开口。
“那你伸手做什么?”
“因为他可爱啊。”江鹤行耸肩。
“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给我。我家正缺个会画画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