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放心,我一定把小简养得白白胖胖的。”
她装好饭盒,拎着布包出门。
关门声落下,屋里只剩两个人。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都是家常菜,但摆盘认真,色泽诱人。
祁书白坐下,约行简站在桌边,没动。
“坐。”祁书白说。
约行简这才坐下,坐在他对面。
两人开始吃饭。
抬眼看了下约行简,omega正小口吃着米饭,眼睛垂着。
“好吃。”祁书白说。
约行简抬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约行简起身收拾碗筷。
祁书白也跟着站起来:“我帮你。”
约行简愣住,摇头,伸手去接他手里的盘子。
祁书白没给。
他端着盘子往厨房走:“两个人快。”
约行简只好跟进去。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进去有点挤。
祁书白把盘子放进水槽,拧开水龙头。
约行简挤过来,想接手。
“一起。”
祁书白挤了点洗洁精,开始洗碗。
动作很生疏。
他平时不做这些,碗在手里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约行简紧张地看着,想帮忙又不敢抢。
洗到第三个碗时,意外发生了。
祁书白手一滑,瓷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碎片飞溅,有几片蹦到约行简脚边。
祁书白皱眉,弯腰要去捡。
约行简抓住他的手腕。
祁书白停下。
约行简松开手,转身去拿扫帚和簸箕。
他小心地把碎片扫在一起,倒进一个单独的塑料袋里,系好,放在垃圾桶旁边。
不和其他垃圾混在一起,怕沈姨明天来收拾时划伤手。
做完这些,他继续洗碗,动作熟练,很快把剩下的洗完,擦干,放进消毒柜。
祁书白全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
等约行简收拾完出来,发现祁书白还坐在沙发上。
那个位置通常是约行简晚上的专属座位,他会坐在那里发呆,或者写第二天的日程。
但今晚祁书白坐在那儿。
茶几上放着那个礼盒。
约行简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祁书白抬头看他:“过来。”
约行简慢慢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和祁书白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拆开看看。”
祁书白把礼盒推过去。
“合不合脚。”
约行简看着礼盒。
浅灰色,丝带系得工整。
下午祁书白发过照片给他,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伸手,慢慢解开丝带,打开盒盖。
休闲型,款式简洁,鞋底干净。
和昨天买的衣服很搭。
约行简今天还穿着睡衣——浅灰色的那套,新买的。
他显然忘记了祁书白昨天说的
“一天一套,我下班要看到不一样的你。”
还是习惯性地换上了睡衣。
祁书白没生气。
他有的是时间让约行简改掉这些习惯,但不急在这一时。
他拿起一只鞋,起身,然后做了一件让约行简彻底愣住的事——
他单膝跪了下来。
就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单膝跪地,仰头看着约行简。
手里拿着那只鞋。
约行简的眼睛瞪大了。
他下意识往后缩,背抵着沙发。
祁书白伸手,握住他的脚踝。
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把约行简脚上的拖鞋轻轻脱掉,露出白皙的脚背。
约行简的手指抓住沙发边缘,指节泛白。
祁书白抬头看他。
眼神对上的瞬间,约行简愣住了。
他在祁书白眼里,没有看到那种熟悉的、连祁书白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嫌弃。
也没有不耐烦,没有冷漠。
只有一种神情。
温柔。
很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像冬日的阳光照在雪地上,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约行简对眼神很敏感。
从小到大,他看过太多眼神——嫌弃的,厌恶的,怜悯的,冷漠的。
他能从一个人的眼睛里读出真实情绪,哪怕对方脸上挂着笑。
但现在,祁书白眼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温柔。
纯粹的,毫无杂质的温柔。
约行简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