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其实十分理解他们的心情,理解他们的不可思议。
哪怕是周伶那个时代,从吃草根到天天顿顿吃肉,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情。
有时候时代的发展本就比想象的要快很多,主要的是要有对的方向,并坚定不移地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而有了现实为基础的周伶,甚至可以加快这个进程。
外国的商人们:“……”
他们还记得上一次说起贫穷的瓦尔依塔是什么时候?
而现在瓦尔依塔百姓都开始有肉吃了,而他们自己的王国呢……
别说百姓生活怎么样了,现在被瘟疫之境挑动得内斗不断,嗯,他们国家的百姓还在争取和贵族拥有一样的权利……
他们在瓦尔依塔才觉得这件事情多么的方谬,什么权利,比得上实实在在让百姓吃上肉?
他们也讨论过瘟疫之境的那些鼓动的言论,有时候也会为之沉沦,但来到魔国后,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理想和现实。
什么是嘴巴上的糊弄,什么是实际的好处。
看看魔国吧,人家不打生打死,日子好得笑口颜开,有谁有资格去说他们过得不好?
周伶用真实的实例告诉了所有人,什么是空乏的理想,什么才是当下应该把握的。
“惠民政策,听说魔国各城都在陆陆续续地养殖草原兔子了。”
“它们将被落实到市场之上,圣切斯殿下根据每年的成本的投入等,控制着合理的价格。”
低廉的成本的原因,注定草原兔子将走进普通老百姓的餐桌。
现在瓦尔依塔的老百姓讨论的是这个,而不是什么无谓的争夺。
所以瘟疫之境的挑唆在魔国还真成不了事情。
而周伶已经在研究新的奢侈品,香水了。
任何一个世界,所有人都不可能是一样的富裕,一样的家庭条件的,若强制所有人都平庸,那么整个世界都会停滞不前,王国将没有任何的发展的可能。
所以有草原兔子这种实惠的东西给到百姓,那么自然有更适合贵族们的东西。
周伶没有什么阶级概念,所以他自动将贵族视为有钱人而已。
市场的活跃是需要有钱人的大力参与的,只要资金不断在市场上流通,各行各业才能赚到这些钱。
道理十分简单,再好的东西若是没有人消费,那么就不会有人再去生产,工人会没有工作,材料会变得廉价而无任何价值……自然无人栽培和采摘。
经济永远是一条流通的闭环链条,任何一环都不可或缺。
勤劳的魔国人可以完美的完成他们的工作,但也需要足够的消费者。
瓦尔依塔的经济能够突飞猛涨,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将商品卖到了喜欢它们的整个世界。
周伶在用一套炼金巫师的坩埚进行蒸馏和提取。
几篮子花是咯叽他们去牧场玩的时候随便采摘的。
分门别类的的整理了一下。
这种古老的提取香精的方式是可取的,也是现有条件下最简单方便的方式。
就是让人感觉,像是在研究什么古老的巫术。
反正在圣切斯看来,这和炼金术士没有本质区别是,虽然周伶并没有承认。
周伶熬了一个夜,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哈欠连天,手里多了两玻璃瓶水?
透明的玻璃瓶,让里面的水清澈得近乎透明。
圣切斯接过“药剂”,有些疑惑的对着光看,亚历克斯弄了一晚上,就弄出来两瓶豪不起眼的清水?
除了包装得好看了一点,说实话贵族们虽然会对装饰品感兴趣的,但没有真材实料,肯定也只是一时兴起,并不能成为畅销产品。
周伶一笑,将玻璃瓶中的香水倒在手背上,摸了摸:“你闻一闻。”
其实在周伶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出来时候,圣切斯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是他们魔国人最喜欢的一种名叫刹那的花的香味。
这种花开在朝露之间,败也败在朝露间,花开刹那,停留不得,但香味迷醉,让人留念。
只可惜它的美好只在一刹那,捕捉不到,挽留不能,是人们经常能接触到但又十分遗憾的一件事情。
而现在,周伶将那美好的一刹那捕捉了下来,留在了这个瓶子中。
而且经过花精和水以及一些融香剂的结合,让它能经久不散。
就一小滴就能让香味在人的身体上停留整整一个上午。
圣切斯正在惊讶,曾经刹那的美好现在就这么长久地停足在鼻间,这一小瓶……居然代表着对曾经遗憾的弥补。
光是这持久的香味,不知道多少人会为之疯狂。
周伶打了个哈欠:“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刹那芳华。”
他得去补瞌睡了。
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咯叽等几个小孩冒着脑袋往里面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