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围墙被打破,艺术的大门被打开,高傲被踩进了泥里,他们会为他们一开始的高傲感到无比的羞愧,他们以前是怎么想的,居然想着用他们波西米亚的戏剧来魔国炫耀,当然这得等他们清醒过来。
周伶走出剧院大门的时候,还有人在打赌,波西米亚使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有人怂着肩:“他们居然邀请了这么多贵族来看他们的戏剧。”
“我都怀疑他们清醒后会想找个老树人的树皮钻进去。”
“哼,他们居然不知道,我们瓦尔依塔的戏剧才是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我们瓦尔依塔是世界的艺术中心。”
周伶本想走,但又想到了圣切斯的人,所以让人给波西米亚人留了一句话。
“世界很大,要多看看,不然会误以为身边既世界。”
鸦雀无声。
有人都忍不住道:“亚历克斯,这太残忍了,虽然他们无礼在先,但他们毕竟是客人。”
周伶也耸耸肩:“我很遗憾,但我已经很低调了,我都没和他们说话,作为接待官员,我总不可能整个过程一句话也不讲吧,我想我们魔国的大臣肯定会告我失职。”
众人:“……”
亚历克斯第一次这么尽职呢。
边走边聊,大部分人聊到了波西米亚来瓦尔依塔的目的。
周伶:“这或许并非坏事,我们的羊毛商品可没有和吉普拉德签独立代理的合同,若是能开拓其他王国市场,将更加有竞争力。”
有人道:“我听回来的商队说,现在我们的羊毛商品十分畅销,有不少商人将这些商品收去边关售卖,直接就能卖上一个好价钱,根本不用囤货,有不少以前只做短途生意的,现在都收了大批羊毛毯之类,跑去边境销货。”
说起这个,周伶都有很久没有去收羊毛毯了,他用阿切的商队运点他收的羊毛毯去售卖,虽然赚钱的周期长了一点,但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
明天他再去收点。
要是圣切斯在这里,估计又得头疼,做生意像周伶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商队早饿死了。
周伶属于那种让他出主意他行,但让他本本分分地经营商队,他能立马失去兴趣。
反正就是兴趣一来,能激动个那么几天。
周伶去接咯叽和雨果回家:“怎么样?都登上我们瓦尔依塔大剧院的舞台了。”
两小孩笑得嘎嘎的:“和其他剧院也没多大区别。”
嘿,还嘚瑟起来了。
第二日,周伶又去遛小比蒙。
在路上居然遇到了波西米亚使团的人,不过比起昨天的趾高气扬的一群人,现在就跟霜打过的茄子。
他们直到现在都无法置信,这里是魔国。
昨晚的降纬打击,深深地伤害了他们。
是的,简直属于致死打击。
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震撼人心的戏剧,即便幻想都幻想不出来那种。
那宏大的场面,那史诗的剧幕,那深刻地震撼灵魂的意义,每一句,每一个台词,甚至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他们终生难忘。
那是他们见过的一生也无法超越的艺术,是整个世界都无法比拟的存在。
昨晚,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被艺术之神垂爱了。
而这样珍贵的东西,它居然在邪恶的魔国。
直到现在他们还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周伶想了想,主动给“丧”到无法形容的一群人打了个招呼。
“波西,波西·西美尔爵士?还有各位波西米亚的朋友 ,早安,愿天空的白日庇佑你们。”
昨天陪同的官员是这么介绍为首的青年爵士的。
周伶:“听说你是波西米亚在戏剧上最有成就的青年爵士,享负盛名,十分高兴认识你。”
一群人抬头,是那个年轻人,昨晚上羞辱他们的年轻人,好吧,也……也算不上羞辱,别人说的实话。
但他们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特别是青年的波西爵士,他在波西米亚,身份尊贵不说,还是公认的青年艺术家第一人,但他被人打脸了。
好吧,他承认他的戏剧比起昨天的《亨利五世》简直一无是处,完全没有可比的地方,但一个瓦尔依塔的年轻人就能欺辱他吗?
不能!
波西脸都青了地瞪着周伶,然后脱下了手上的一只白手套,扔在了地上,高傲地看着周伶。
决斗,用贵族最体面的方式,找回失去的尊严。
周伶都愣了愣,波西米亚的白手套礼,扔在他面前,这代表着……
周伶:“你确定?”
这时,咯叽和雨果正好赶来,将铜扇交叉在周伶头顶。
小比蒙克赛拜疆也到了,比周伶高出半个身体的全身披甲的怪物俯视着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