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脸色依旧,似乎对周伶财大气粗的炫耀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是接过礼物:“就让我们看看,亚历克斯送的酒到底有多劣质,这才让你觉得拿不出手。”
事实会比任何巧言令色更有说服力。
普通的酒瓶打开,酒香溢出。
在场的人其实很多也仅仅是才听了琥珀酒的名字,也仅仅是因为亚历克斯独特的身份却用普通酒瓶为伪装来挑衅圣切斯殿下的戒奢令才关注此事。
对琥珀酒并不了解,只是听说是十分昂贵的好酒。
而现在,他们才知道那些传言毫不夸张。
光是酒香和酒色,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香味扑鼻,醇香醉人。
普通的瓶子里面,装着最好的酒。
亚历克斯却说这是劣质酒,拿不出手,若这都算劣质,吉普拉德那些所谓的美酒还怎么上得了台面。
事实胜于雄辩。
亚历克斯想要再次用普通酒瓶装好酒的方法,同样掩盖过去这琥珀酒实在名贵的事实,不可能了。
依旧是自欺欺人的诈骗罢了。
梅森也有些愣神,说实话他也没有想到,这酒能好到这种程度。
眉眼看了一眼亚历克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看你还怎么糊弄过去。
周伶亲自给梅森大人倒了酒,酒色之漂亮,让人都移不开目光,若不是气氛不对,估计已经有人讨酒喝了。
周伶:“请。”
梅森却没有喝。
周伶也是无奈,和较劲的人还真没办法糊弄去过。
周伶停下来,问了一个问题:“梅森大人觉得,我这琥珀酒和你的清水酒哪一个更贵?”
众人:“???”
好奇怪的问题,是个人都应该看得出来,一个名贵无比,堪称世间一等一的美酒,一个也就街边随处可见。
梅森也很好奇,周伶为何会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周伶也没等回答,继续问出了第二个问题:“梅森大人作为我瓦尔依塔的财政大臣,当十分清楚我瓦尔依塔对商品的定价规则。”
“商品贵贱,无外乎离不开其成本。”
周伶直接道:“若根据我瓦尔依塔对商品的定价,琥珀酒能卖的价格也就清水酒的两到三倍。”
“以我的身份,以它为礼,是否的确寒酸了一些拿不出手?”
“这么低价的酒,和价格高昂的吉普拉德美酒比起来,是否当属低劣酒一类?”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周伶,亚历克斯的意思是,这酒的价格只能卖上清水酒的两到三倍,远不如吉普拉德美酒的价格?岂不是说这样的美酒连普通百姓都喝得上,又谈何称得上名贵?
不可能绝不可能。
梅森继续看向亚历克斯,一副你继续说,如何才能自圆其说的样子。
周伶叹息:“你们可闻到酒中麦香,清淡的麦香赋予了这款酒独特的风味,但其实也揭露了它制作的主要材料,也就是大家习以为常的平常食材,大麦而已。”
周伶斩钉截铁:“它的成本……很低,低到你们无法想象,并没有你们看上去的那么名贵,若有人想要高价购买,售卖的人定会良心难安。”
大厅中响起了嗡嗡之声。
亚历克斯说这么多,什么物价什么材料,其实就是在说这等名贵的酒,成本非常低廉?
按照瓦尔依塔的法律,一切物价必须根据成本来定,不得哄抬市价,不得奇物可居,那么这款琥珀酒还真不能定高价,不然违反了瓦尔依塔法律。
议论纷纷,当真如此?
梅森也是眉头一皱,开口道:“工艺呢?”
酒的价格除了成本材料,还有工艺。
而酿酒的配方和工艺一直都只由大家族私藏,这些大贵族们借由酒水来敛取钱财,圣切斯殿下由来不满已久。
周伶淡然道:“工艺极其简单,只需要两个礼拜就可以酿制成功。”
“梅森大人若还是不信,不若许我酿酒权,我定能让瓦尔依塔的百姓都喝上琥珀酒。”
哗,整个大厅都热闹了。
亚历克斯居然许诺,他能让瓦尔依塔的每个人都喝上这么好的酒,这明明是连贵族看上去都喝不起的美酒。
梅森:“……”
酿酒权事关重大,特别这酒还是以麦子为原料,在战争期间绝不可能允许大势用粮食酿制,自然不可能因为三言两语就将酿酒权许诺出去,但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恐怕对那些有酿酒配方和工艺的各大贵族影响难以想象的大。
倒是……倒是有助于圣切斯殿下给那些酿酒敛财的大家族施压。
且看亚历克斯的表情,也未有说谎的迹象,他今日这些话若是谎言,其实也废掉了琥珀酒的价值,一旦他弗兰克家族售卖琥珀酒,价格超过了今天亚历克斯所说的价格,今日的欺瞒和哄骗,就会成为他弗兰克家族的罪状,涉及粮食酿酒和定价法令,必是大罪,即便皇亲也不敢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