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一名年轻人双手被绑在身后,头颅低垂着,青筋爬满了脖颈,喉咙里不时发出低低咆哮声。旦凡有人接近,就抬起血红的眼睛瞪过来。

他不由问:“那是谁?”

红胡子瞥了一眼:“弗托,也是个客人,忽然就变成这样,又不好把人赶走。”

一旁有人调侃:“你是怕没人付酒钱吧?”

红胡子理直气壮:“那也是原因之一嘛。”

缇厘一直在观察那人的状态:“他就快要狂化了,到时候说不准蜜巢都会被掀翻。”

“那、那怎么办?”

一听可能会影响生意,红胡子登时严肃起来:“我刚才找了个向导来给他疏导,可惜还没靠近就被吓跑了……你也知道我全部的生计就是这家店,可绝不能有什么事……”

缇厘叹了口气,面对红胡子满怀期待的视线,走了过去。

红胡子一喜,匆匆跟上来,帮忙开路:“让一让,都让一让。”

暑热的季节,为了节省费用,红胡子连空调都不舍得装,人一多,店里空气浑浊又燥热,缇厘随手把工装外套脱了下来。

他一走近,那低垂的头颅唰地抬起来,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直到来到近前,缇厘试探性地将手放在肩上,“放轻松,我来为你疏导,一会儿就好了。”

但弗托表情瞬间变了。

臂膀肌肉隆起,疯狂的挣扎,如果不是被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估计早就暴起了。

红胡子忧心忡忡:“没用的,你说话他听不见。”

其他人也在窃窃私语,刚才不是没有向导试过,但事实上没有人能安抚弗托的情绪,更别提靠近。

缇厘却十分平静,一条腿踩在弗托椅子上,掏出装满弹匣的枪。

咔嚓一声给枪上膛,对准了弗托的头。

“……”

刚才还在扭动的哨兵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枪口,几乎是立刻,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人说话没用,还是枪说话管用,是吗?”看着温顺下来的哨兵,缇厘歪着头,唇角勾起一抹笑。

在他看来弗托还没有达到狂化,完全失去理智的的地步,这就说明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是能自控的。

只不过取决于想与不想而已。

或许是享受被人哄,被人安抚的感觉,但很可惜,他耐心就是那么的浅。

“把头低下来。”

被上了膛的枪指着,弗托二话没说,乖乖把头低了下来。

缇厘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开始释放疏导能量。

随着疏导能量进入身体,哨兵的身体也本能地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想起来自己正被枪指着,连颤都不敢让颤得幅度太大。

红胡子咬着烟蒂,狠狠吸了一口。

不知何时,投向弗托的目光慢慢转向了缇厘。

蜜巢顶部投下橘色的光晕,映照着线条结实流畅的上身。

柔韧的骨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蜜色皮肤上缀了湿淋淋的汗珠,很难想象有这么漂亮的身体。

要不是身高和身材摆在那里,看起来就不好招惹,估计疏导的时候,免不了有人动手动脚。

即使活到红胡子这个岁数,见过许多的人,但缇厘毫无疑问是令他印象最深刻的。

红胡子八卦的心起来了,装作不经意询问:“你为什么要买抑制剂呀?”

“……”

没得到回答。

但红胡子多半也能猜到一点。

抑制剂这种东西,既稀有又难搞到手,并不是普通人用得到的。

通常是被哨兵刻印过的向导,长时间没和自己的哨兵在一起,身体状态出现问题,才会用到抑制剂。

他猜缇厘有刻印的哨兵,但仔细观察了下缇厘的表情,太滴水不漏了,看不出缇厘和那个哨兵究竟怎么了。

要是临时分开也倒还好,可要是分开长了……啧啧,被刻印过的向导可就难熬了。

缇厘知道红胡子在打量他,但他可不会让红胡子找到任何破绽。

他和红胡子的关系,还没有紧密到可以互相交底的地步。

当时他从门里捡回一条命,衣衫褴褛,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通讯手环也坏了,里面储存着身份信息,还有他攒的钱。

他曾经尝试重启手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不得不承认,那东西已经成了一坨套在他手腕上的铁疙瘩。

好在他从未放弃过体能训练,强撑着才走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他把手环卖给了城外捡破烂的家伙换钱,但那些钱也只够他交进入城的通行费,以及边缘区的临时房租。

只好来到蜜巢打听赚钱的渠道,红胡子听说他需要钱,就给他指了条路——给地下哨兵疏导。

他们之间的交情就只限如此。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还有地下哨兵存在,那是一群类似于佣兵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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