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所以我也说了适当。”付自清说到这,露出个微妙复杂的笑,“所以我前面的话你也没有反驳,就当是我猜中了。”
秋听又是一愣,顿时无奈。
“我不跟你说这个了。”
付自清哈哈大笑,不再逗弄他。
从付自清家离开时,秋听坐在车上,看见了手机上有解垣山打来的电话,心脏忽然泛开一丝涟漪。
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孤单,即便前面开车的是他熟悉的司机,可其实也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此时在手机上看见这个熟悉的名字,脑海中又不仅泛起了下午和付自清的对话。
付自清的猜测显然只是在开玩笑,可他却觉得上面字字句句都写着同一个名字,汇总起来越看越想是解垣山。
到了这一刻,他即便感到羞臊和恐惧,却也还是不得以强迫自己去回忆那缠绵的梦境。
依稀间他记得,在自己失忆醒来以后朗叔和他说的话,说他曾经昏了头说喜欢解垣山,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出了柜,难道那个时候……是他心甘情愿吗?
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他谁都不敢相信,虽然他能够感受到梦中的自己似乎并不排斥那一切,可却还是觉得难为情。
他年纪还那么小,怎么会……
越想越抓狂,他只能抬手捂着脸搓了搓,重重叹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苍老了好多岁。
回到家,他在房间打转半天,还是回复了对方的消息。
自从那天爆发争吵以后,他便再也没理会过解垣山,而对方回国以后给他发来了几条讯息,基本上也只是慰问,拨了几通电话他都没接过。
原以为解垣山很快就会按捺不住,谁料都这么久了,他也没有丝毫动作。
秋听不是个心硬的人,有些事情后知后觉想明白了,也觉得这么躲着不是个事。
正当他整理着措辞时,对面电话接通。
“小听?”
熟悉的低沉嗓音循着电话那段传来,秋听莫名觉得耳廓发烫,小声嗯了一句。
“听说你最近比较忙,累吗?”
“还好。”
“x城最近升温,多注意避暑,云京也热起来了。”
“嗯。”秋听垂下眼眸,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跟他聊下去,连忙将话题掰回正轨,“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解垣山停顿了片刻,说:“垣业最近在处理一些问题,比较复杂,可能会波及到你,这段时间让保镖随身跟着你,好吗?”
秋听微怔,下意识问:“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可不等收回,解垣山已经如实道出,是和垣业竞争已久的对家企业,近段时间出了不少乱子,将怀疑的目光打到了垣业上。
“就这段时间,安全起见,每次出行都要听话带着保镖,知道吗?”解垣山的语气很认真。
秋听的心跳漏了一拍,只好答应,“好。”
这个话题结束,两边都安静了许久。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
秋听话音还未落,解垣山便低声打断。
“小听,有些话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提前和你说一遍。”
心跳忽然乱了一瞬,秋听第一反应是逃避,可听着对面的话语,却又半天没办法真的做到挂断电话。
“那天我说喝醉了,的确有找借口的嫌疑。”解垣山说到这里,罕见地也停顿了片刻,素来沉冷的声线挂上些许踌躇,“这是借口,如果我那时对你没有丝毫非分之想,是不可能的。”
“别说了。”秋听微微蹙眉,下意识抓紧了手机。
“是我逃避太久,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感情只是对弟弟,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变了质,这件事是我的错。”
听着他的话,秋听的心里却也并不好受。
“那些事情我都忘记了,如果不是因为去游艇上玩……我可能都不会想起来,你不用道歉。”
解垣山说:“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想要弥补好像也晚了,我会尽所能。”
“不需要。”秋听觉得别扭极了,他深吸口气,“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这种事情一个人也做不到,总之都是意外,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跟自己哥哥发生关系,这件事足够让他震惊了,再有什么,他恐怕真的承受不起。
“小听,过不去,我们不可能再做纯粹的兄弟了。”
秋听的身体微微绷紧,即便清楚这句话根本没有错误,却也难以这样直白地承认。
“我觉得可以。”
“如果可以,你就不会躲着我。”解垣山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中似有疲倦。
有那么一瞬,秋听甚至想要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很辛苦,可脑海中窜过一丝痛意,却还是没能出口。
“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这段时间没办法再去x城,之后见面了,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