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啦,身上没不舒服的地方了吧。”蓉姨手上拿着扫地机,关切地看着他。
秋听摇摇头,迟疑片刻,问:“他呢?”
不知为何,哥哥两个字已经有些说不出口,他只好将称谓带过。
“解先生早上就没回来,江朗上午送你回来以后,就把东西收拾走了,说是得提前赶回去。”蓉姨说到这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是忙得脚不沾地了,生日还这么拼,原以为今天能好好吃顿饭,我食材都准备好了。”
“……”
秋听脸上再没了表情,他听见这个消息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心情又重新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什么也没说,正转身准备走,面前却被推来一只礼盒。
“解先生昨天给你带的礼物,估计是来不及当面转交了,你收着看看是什么。”
秋听微怔,打开看了一眼。
整套的制图套装,用得上的东西都有,还有边上的几件,是几位国内外知名建筑大师的手稿。
解垣山在生日抽空来了这么一趟,就只给他送了这些东西,然后便离开了。
心情在这一瞬变得尤其复杂,秋听抱着东西回到了自己房间,摆在地毯上认认真真都看了一遍,确定这些工具都不是一整套,而是明显精挑细选过的。
那几张手稿也都是他所喜欢的设计师,但这些话他从来没有跟解垣山说过,甚至对朗叔都从未提及。
半天,他重重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晚上他忽然想起的那些,今天的氛围应该还算比较温馨吧,是解垣山的生日,他们也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
下楼吃过晚餐,刘运正好赶来,秋听索性盘问起他。
“朗叔是不是问过你什么事情?”
刘运只是一怔,立马便招了,“是解先生主动联系的我,说想送你一些合适的礼物。”
“所以你告诉他了?”秋听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
刘运想也不想,便道:“没有,解先生给我发了清单,询问我上面的东西是否合适,我连建议都没提,就说可以,因为那上面的东西的确是挺适合你的。”
他说完,秋听半晌没了声音。
屋内安静一片。
这段时间刘运跟他也足够熟悉了,便没有像平时那样小心,很坦诚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跟他们说太多你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们也的确没找过我,所以我还是保持着戒心的。”
即便他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兄弟两都是挺在意的关系,却会闹成现在这样,但他始终牢记解先生雇佣自己时说的那些话,到目前也时刻牢记并遵守。
秋听愣神良久,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反应过来。
“刘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刘运笑了一下,“我知道,有些事情说清楚也挺好的,下次他们再联系我的话,我提前跟你打招呼。”
看着他识趣的模样,秋听不由得内疚。
“没事的。”
刘运了解他脾气,又跟他聊了些有的没的,将话题转移过去后,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问起情况。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我去打听过,但一点消息都没得到。”
秋听面上泛开一丝凉意。
“的确不是他推我下水的,我那时候只是脑子太乱了。”
和唐斯年他们玩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回到房间,他整个人好像就变得不清醒,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无限盘旋,让他心情繁乱,于是在接到易湛电话的时候,便毫不犹豫出去跟他会面了。
易湛这个人他也很了解,对方当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他那时的注意力也并不在易湛的身上,所以这些并不重要。
刘运听完都怔住了,好半天才问:“那最后……”
秋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是我脑子太乱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去水里安静安静,但有点喝多了,所以一时半会没能爬上来。”
他现在说起都觉得有些傻,但对于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却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从他失去记忆以后,脑子里始终很乱,各种各样或陌生或熟悉的声音和画面交错盘旋,有的时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神经病人。
刘运闻言也松了口气,“要我说还是少喝酒,酒精有时候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秋听知道刘运的父亲当初就是醉驾身亡,所以刘运如果不是重要应酬,向来是滴酒不沾。
而现在,他也认真地点了点头。
酒精对于他而言,也不再是用作放松与迷惑自我的方法。
“对了小听,江先生离开之前询问过我你落水的原因,他们还在查游艇上的事情,我需要跟他们说吗?”